脚踝被冰袋敷得发木。
她本该困了,脑子却清醒得很。
手袋挂在梳妆台旁的椅背上,离床不过两步。
她掀开薄被,左脚先落地,扶着床沿慢慢挪过去,从夹层里翻出那张名片。
白底黑字,正面是周叙的姓名、科室和职称。
背面那串号码是后来用钢笔添上去的。
温梨看了片刻,把号码输进通讯录。
微信随即弹出一个账号。头像是一张灰蓝色的海面,看不见人,名字只有一个“叙”字。
她点开添加好友,验证栏里自动带出了自己的姓名。温梨没有改,直接发了过去。
申请几乎立刻通过。
对话框空着。
温梨没有发消息。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外面传来冰箱启动的低响。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关掉床头灯,重新躺好。
房间暗下来,手机却始终没有动静。
就在她准备把它放回枕边时,周叙发来了第一条消息。
“还没睡?”
“没有。”
“现在方便说话?”
温梨看了一眼房门,回了个“方便”。
“家里还有人?”
她盯着那行字,过了片刻才回:“有。”
“谁?”
“我丈夫。”
“他知道你加了我吗?”
“不知道。”
“你会告诉他?”
“不会。”
周叙隔了几秒才发来下一句:“他在你旁边吗?”
“没有。我们分房睡。”
这句话发出去,温梨自己先愣了一下。她原本只需要回答“不在”。
“多久了?”
“有几年了。”
“感情不好?”
“不是。”
“那为什么分房?”
“一开始是作息不一样。后来就习惯了。”
对面停了一会儿。
“平时还会亲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