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瞥了一眼陈远手里的残虾,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剥自己的。
“刘哥,你这手艺真不错。”陈远看着刘二行云流水的动作,由衷感叹。
“当年穷,请不起工人,什么都得自己干。”刘二把第三只虾肉放进苏晴碟子里,语气随意,“剥虾算什么,杀鱼、切片、开生蚝,样样都会。”
苏晴嚼着虾肉,凤眼在刘二和陈远之间扫了一圈。“够了,你们自己吃。”
“行。”刘二也不纠缠,把剥好的虾肉塞进自己嘴里,吃得满嘴油光。
石斑鱼清蒸上桌,蒜蓉粉丝扇贝,龙虾蒜蓉开背,芒果螺爆炒。刘二招呼服务员开了啤酒,三人碰杯。
“陈老弟,你在银行干了几年了?”刘二灌了一口啤酒,随口问道。
“五年。”陈远也喝了一口,“客户经理,干的都是伺候人的活。”
“伺候人好啊。”刘二嘿嘿笑了两声,三角眼扫过苏晴,“看把你老婆伺候的多好。”
苏晴的凤眼眯起来。“刘二。”
“开玩笑开玩笑。”刘二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三角眼里带着笑意,“苏晴,你这人就是太认真。”
陈远在旁边笑着打圆场:“刘哥就这性子,爱说玩笑话。”说完又给苏晴夹了块鱼肉。
苏晴皱眉在陈远耳边说了句什么。陈远脸色一红看了眼刘二又小声回应苏晴。
看对面这两口子低声说话——苏晴把扇贝肉拨到陈远碗里,陈远又把自己碗里的挑出最大的那块螺肉放回苏晴碗里——两人之间那种黏糊劲儿,外人插不进去。
刘二嚼着虾肉,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足疗店昏暗的粉色灯光下,苏晴双手撑墙,腰肢塌陷,臀部高高翘起。
他从后面进入她的时候,她的凤眼迷离失神,嘴唇微张,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他咽下虾肉,端起啤酒杯灌了一大口。
“陈老弟,”刘二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换了副轻松的语气,“尝尝这个芒果螺,辣口的,下酒。”
陈远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刘哥今天辛苦了,下午陪苏晴拍了那么久。”
“嗨,什么辛苦。”刘二摆手,“苏晴的镜头感好,拍起来顺。对了——”
他转向苏晴,语气变得正经:“明天早上能不能早点出工?”
苏晴刚喝完一口粥,放下勺子:“多早?”
“五点集合。”刘二从裤兜掏出手机,翻出天气App,“我查了,明天日出五点四十。海边早上的光很特别,能拍到逆光剪影。如果顺利,拍到七点收,白天咱们直接去蜈支洲岛玩一天。”
苏晴沉默了几秒。陈远侧头看她,没说话。
“行。”苏晴点头,“五点,大堂见。”
三人又碰了一杯。
夜色渐深,大排档的人渐渐散去。刘二结了账,三人沿着海边的栈道往酒店走。海风吹得人身上凉飕飕的,带着海水的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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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景套房里,落地窗外是漆黑的海面,远处有几点渔火。
苏晴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陈远坐在床边等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老婆,累不累?”他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拭头发。
“还行。”苏晴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他摆弄,“你今天话挺多。”
“刘哥是老客户,聊得来嘛。”陈远笑着,手指穿过她的长发,“而且三亚的气氛好,放松。”
苏晴透过镜子看着他,凤眼里的情绪说不上来。
“陈远。”
“嗯?”
“刘二这个人……你了解他吗?”
陈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了解啊,好色、精明、重利,但做事有分寸,讲信誉。怎么了?”
苏晴沉默了两秒。“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