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色的火苗终于跳跃起来,贪婪地舔舐着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
微弱的暖意开始艰难地驱散屋内的酷寒,渐渐将小小的空间烘烤得宛如夏日暖阳的一角。
此刻,苏沐的腹部感觉肠胃**饿的疼。
可这时屋外传来一阵男声。
“苏小子,滚出来!”
苏沐听到这声音,皱起眉头想起了这是谁。
声音嘶哑凶戾,如同催命符。
豹哥,王虎的恶犬。
这泼皮攀上了县令,把持着大荒狩猎行,立下“狩猎费”的规矩。
不交钱入山者,死罪难逃,罚金翻倍!
苏沐前几日饿极了进入大荒被抓了现行。
今天这是上门要罚金来了。
要钱的人上门总得见上一见,苏沐擦擦嘴,打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迎向刺骨的风雪和更冰冷的恶意。
门外,风雪中,豹哥拎着一把沉甸甸的铁头木榔头,满脸横肉被冻得发紫,凶光毕露。
看到苏沐那副风吹就倒的鬼样子,他脸上露出的鄙夷和嘲弄几乎凝成实质。
“哟,苏大公子还没冻死呢?”
豹哥阴阳怪气地开口,特意将“大公子”三个字咬得极重,带着浓浓的讥讽,他猛然往前一步,“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不交狩猎费就往虎爷的山里钻?规矩喂狗了?”
苏沐眼神一凝,“豹哥,手头实在紧,能否宽限几日?”
“宽限?”
豹哥怪眼一翻,脸上横肉狰狞地一抖,粗暴打断苏沐的话,“宽限几日?下个月的金穗税眼瞅着就要交了,虎爷还等着银子周转。你这贼胚子流放十年还不老实,偷鸡摸狗是天性,必须重重惩治。让你冻死在这雪地里!五十两?便宜你了!拿出来!”
下一秒。
不等苏沐反应,豹哥毫无花巧一脚地狠狠踢在了苏沐毫无防备的小腹之上,五脏六腑仿佛被震得移了位,身体被巨大的力量踹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冰冷的雪堆里!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蜷缩成一团虾米,连惨叫都发不出,只有破碎的喘息声被风雪撕扯。
“流放犯就该烂在泥地里。”
豹哥朝蜷缩的苏沐啐了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虎哥说了,你就是坨臭狗屎,弄死你反倒脏了手。就该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根本不管苏沐的死活,脸上带着残忍的快意,直接撞开木门冲进那四面漏风的破屋。
翻箱倒柜的声音如同狂暴的鼓点砸在苏沐心头,每一记声响都伴随着内脏传来的绞痛,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将他淹没。
“妈的,穷得底朝天,真他妈晦气。”
豹哥骂骂咧咧地出来,狠狠一脚踢开脚边的破瓦罐,碎片溅了一地。
“听着,臭流放的。”
豹哥那油腻腻的唾沫星子喷在苏沐脸上,“五十两!是罚金!加十两!是给虎爷压惊的辛苦费。”
他狞笑着,故意用铁头皮靴的鞋尖碾了碾苏沐深陷在雪地里的手背,“总共六十两!十天!”
说完,豹哥脸上狞色更重,高高抬起脚,瞄准苏沐腹部的同一位置,用尽全力,如同碾碎一只蚂蚁般狠狠跺下。
“咔……呃……”骨头仿佛断裂的声音被痛苦淹没,苏沐的身体像破布娃娃般猛地抽搐了一下,意识彻底沉入冰冷的黑暗。
不时屋外有外面打猎回来的猎户,也看见倒地上的苏沐。
“你看,那里是不是躺了个人?”
“是不是死了啊?”
“看着还在动,没呢。”
“走远点,小心死了晚上缠着你不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