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拉开距离,施展【拖刀斩】,可孙宇的醉步总能如跗骨之蛆般贴上来,让他连蓄力的机会都没有。
“砰!”
又是一记闷响。陈凡为了躲避一记刁钻的撩阴脚,露出了左肩的破绽,被孙宇一记肩撞结结实实地命中。
剧痛传来,他感觉自己的肩胛骨仿佛都裂开了,半边身子瞬间麻木,握矛的手都险些松开。
“哈哈哈!废物!你的招式,就像教科书一样死板!”孙宇狂笑着,攻势愈发癫狂,拳、肘、膝、头,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在我‘行者武松’的醉拳面前,你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擂台之上,战局已经完全倒向了一边。
黑色的身影在不断后退,身上一道道淤青和伤口触目惊心。
而那个摇摇晃晃的红色身影,则如同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步步紧逼,拳拳到肉!
观众席上,已经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孙宇那狂暴而诡异的姿态所震慑。
高台之上,沈月慵懒的表情消失了,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眉头紧锁。
完了吗?
陈凡的意识,开始阵阵发黑。体力在【当阳断喝】后本就见底,此刻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更是被压榨到了极限。
放弃吗?
妹妹还在等着“人王血晶”,那个能让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如果在这里倒下,一切就都结束了。
不!
我不能输!
就在他精神即将被剧痛和绝望吞噬的刹那,脑海深处,两道身影骤然浮现。
一道,是张莽。那个暴烈如火的汉子,正对着他发出雷鸣般的咆哮:“小子!怕个球!你手里的不是烧火棍!是丈八蛇矛!给老子捅进去!”
另一道,是刘玄。那个温和醇厚的老人,正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视着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他的灵魂:
“孩子,稳住。‘勇’若无‘义’来约束,便是匹夫之怒。守住你的本心,那才是你的根。”
勇……是催动力量的血!
义……是稳住心神的骨!
轰!
一道前所未有的明悟,如同一道劈开混沌的闪电,在陈凡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啊啊啊啊啊——!”
陈凡仰天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那声音中,既有张飞的暴烈,又有一种不属于他的、沉凝如山的威严!
他停止了后退。
在孙宇又一记凶狠的摆拳即将命中他面门时,他没有再躲,而是猛地将双脚死死钉在地面上!
擂台的合金地面,竟被他踩出了两个浅浅的凹陷!
他原本因力竭而急促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悠长而深沉,如同老僧入定。那是【武圣】的沉稳。
他身上因伤痛而颤抖的肌肉,在这一刻,被一股蛮横狂暴的力量重新灌满,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兴奋的嘶吼!那是【燕人】的悍勇!
【关羽】的“义”为骨,【张飞】的“勇”为血!
在这一瞬间,两股截然不同的传说之力,在他的意志下,被糅合在了一起!
“装神弄鬼!给我死!”
孙宇感受到了这股惊变,但他已经被狂暴的战意彻底冲昏了头脑。
他狞笑一声,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于双拳之上,化作一式“醉虎掏心”,要将陈凡的心脏彻底挖出来!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陈凡却出奇地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