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宋建华正给姚瑟瑟揉肩膀。
“我爸妈去找薛念云了,那丫头一向听他们的话,肯定得乖乖听话,跟他们回老家。咱们以后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他的手劲不小,时不时还询问一句:“这里疼不疼?轻点还是重点?”
姚瑟瑟脸色这才松了一些,低声问:“她要是真走了,你那工资也能拿回来对不对?”
她说完后,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上。
宋建华顿了顿,才开口。
“钱被那小狐狸精提前领了半年的。不过你别急,等周一,机器的问题要是还搞不定,胡所长肯定扛不住,得亲自上门求我。到时,工资肯定能拿回来!”
姚瑟瑟皱眉:“你一直没去上班,真能确定人家会来请你?”
她记得前几天还有人打电话到家里。
说是所里催了好几次,让他尽快回去处理设备问题。
宋建华挺直腰板。
“一定来!”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朝外望了一眼。
“我在所里是技术骨干,没人比我更懂那台机器。他们离了我,机器就是一堆废铁!”
他凑上前,搂住姚瑟瑟的肩膀。
“等这事完了,咱俩就办婚礼,好不好?”
他的手搭在她肩上。
姚瑟瑟没吭声。
她微微侧过脸,避开了他的视线。
以前她觉得宋建华靠得住,能护着她和儿子。
可自从出了薛念云这档子事,宋建华没了奖金,他爹妈还那副德行。
姚瑟瑟心里早就有了别的打算。
她清楚地记得,宋母当着她的面说薛念云是“祸根”。
话里话外把她也牵连进去,那种羞辱让她至今耿耿于怀。
儿子家俊的学校早就安排好了。
是市里最好的私立小学,师资强,环境好,学费昂贵。
陈老板只是提了一句,说可以帮忙,姚瑟瑟当场就感激得不行。
现在她每个月都能收到陈老板司机送来的补品和生活费。
就算宋建华以后把工资奖金都拿全了,也不过是个研究所的小技术员。
人家陈老板的车,顶得上宋建华干上几十年!
那车停在小区门口时,总有邻居围上去看,啧啧称叹。
而宋建华骑的那辆旧自行车,连车铃都生了锈。
“你咋不说话?”
宋建华轻声问。
他察觉到她的沉默有些异样,手也慢慢从她肩上滑下来。
姚瑟瑟正想着怎么推脱,外头突然传来宋母尖着嗓子喊。
“建华!快来扶你爸一下,哎哟,可把我累坏了!”
宋建华立刻站起身,快步朝门口走去,嘴里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