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了你了。”
他眼神里满是心疼。
作为馆长,他太清楚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慈太后的遗作,哪怕只是残卷,也牵动无数双眼睛。
薛念云轻轻一笑:“只要您信我,就够了。”
她并不在意别人的质疑,也不怕薛成炎背后的算计。
她所求的,不过是姚馆长这一句信任。
姚馆长忙问:“两天后,你真要在众人面前修复那幅画?需要我帮什么吗?”
两天时间,实在太短。
即便是最熟练的修复师,面对这种级别的文物,也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准备。
更何况,那幅画采用的是极为冷门的技法。
文献记载极少,连专家都难以判断其原始状态。
他真怕薛念云一时冲动,毁了自己的前途。
“我自己准备就行。”
最关键的是,她曾在祖父的笔记中看到过关于“没骨画法”的记载。
虽未亲见真迹,但理论基础扎实。
再加上她这些年在修复室日复一日的积累,她有七分把握。
剩下的三分,她愿意用胆识去拼。
姚馆长立刻拍胸脯。
“你别怕,真要出了岔子,我扛!”
作为馆长,他有权决定责任归属。
就算修复失败,他也绝不会让她一人背锅。
薛念云笑了笑,没再推辞。
她刚走出办公室,就碰上了江展宏。
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
他一见到薛念云,脚步立刻顿住。
“姚馆长那边,你答应了?”
江展宏喘着气,语气急促。
包里的资料散乱地露出一角,全是关于古画颜料成分的研究报告。
“嗯,答应了。”
“你为什么不等到我回来再决定?”
他眉头一皱,伸手拽住她胳膊。
“走,我陪你去找姚馆长,这活儿咱们不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