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这么细,连年份、天气、风铃都记得,不可能是编的。”
“既然是你亲手修过的东西,那这次出问题……你应该最有发言权。”
既然她真有这本事,他还瞎操什么心?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紧张显得有点多余。
“你们家……连慈太后的画都拿来当练手的?那还有啥压箱底的宝贝?”
“难不成你们家还藏着光绪的御笔?还是说……有溥仪逃难时带出来的密档?”
薛念云垂下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有些事,我记不清了。小时候的记忆断断续续,像老电影的胶片,一格一格地闪。刚才一看到那画,脑子才像被敲了一下,突然想了起来”
江展宏知道南薛家背景深。
虽未明说,但隐约听说过些传闻。
他们祖上出过内务府总管,也有人做过宫廷画师,家族底蕴极厚。
见她神情黯淡,他连忙道歉。
“我不是故意打探。我知道有些事不该问。”
“没事。”
薛念云抬起头,目光恢复了几分清明。
“过去的事,藏着也没用。”
“其实,我想请你帮我查个人,宋建华。”
江展宏一怔,眉头瞬间皱起。
“宋建华?不是你前夫吗?”
他声音微沉,带着一丝警觉。
“你怎么突然要查他?”
“你家的事,跟他有关系?”
她没立刻回答。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低沉的嗡鸣。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嗓音有些沙哑。
“我也不知道。”
可那香炉,还有昨晚和沈明轩在一起时……
总在她脑子里翻腾。
“宋建华和我结婚三年,后来离婚了。”
“但我总觉得,他对南薛家知道得太多。”
“他从不问我的家世,可却总能准确说出一些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的细节。”
“比如……我爷爷书房里的暗格位置。”
她只能托他去查。
江展宏最终点头。
“行,我让人查。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薛念云轻声说道:“谢谢。”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博物馆灰白色的外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