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低着头,小声应道:“好。”
直到温雅离开,江念才脱力地靠在门上。她打开手机,点开了一个被她拉黑了无数次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你之前说,能带我离开这里,还算数吗?”
对方秒回。
“一周后,城北码头,给你答复。”
……
温雅是个很细心的人。
她会记得江念对芒果过敏,会在沈彻随口提到工作时,不动声色地为他分析利弊。
她就像这个家的女主人,从容、优雅,找不出一丝破绽。
她甚至会拉着江念的手,亲切地分享她和沈彻的趣事。
“我第一次见阿彻,是在我外公的葬礼上。”温雅的眼神飘向远方,带着一丝怀念。“他当时就站在人群里,那么安静,却又那么耀眼。”
江念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第一次见沈彻,也是在一场葬礼上。
她母亲的。
那天大雨滂沱,她跪在泥泞里,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她。
沈彻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走到她面前,为她挡住了漫天冰冷的雨水。
原来,他不是救世主,他只是在重复一个……他更熟悉的剧本。
去机场的前一晚,沈彻把一个上了锁的檀木盒子交给江念。
“这是温雅外婆的遗物,她一直很珍视,这次旅行她想带在身边。”沈彻的语气很严肃,“你明天一早送去机场的VIP休息室,亲手交给她。”
“记住,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
江念听着话里若有若无的警告,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盒子,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又是一次测试,一次对她忠诚和本分的考验。
第二天一早,江念打车赶往机场。
路上堵得厉害,她心急如焚。
好不容易赶到机场,她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护在怀里,一路狂奔。
机场挤满了人,人群纷沓而至下,江念难免被人推搡。
一趟下来,她的身体被尖锐的角撞得青紫。
终于在登机前十五分钟,气喘吁吁地冲到了休息室门口。
透过玻璃门,她看到沈彻正半蹲在地上,温柔地替温雅揉着脚踝。
而温雅则靠在沙发上,笑得一脸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