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在夜色中破浪,冰冷的海风吹不散江念心底的死寂。
手机亮起,是沈宅司机发来的信息,宴会还未结束。
沈彻习惯了让她去接。
也好,江念想,是该去做个了断了。
她忍着满身疲惫回到那间公寓,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额角的伤和苍白的自己,然后驱车前往沈家老宅。
午夜的沈宅依旧灯火通明,喧嚣的人声隔着庭院都能听见。
江念一走进去,所有的目光便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她看到了被众人簇拥着的沈彻,他显然是醉了,眉眼间带着一丝烦躁。
他看到她,便习惯性地发号施令:“过来。”
江念麻木地走过去。
他将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倚在了她身上,这是一个她从未有过的、亲密又疏离的姿态。温雅脸上的温婉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刺耳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过来。
“她怎么又来了?阿彻马上就要和温雅订婚了,她这是要知三当三吗?”
“我看她是赔不起那幅画,想赖上沈家吧?这种女人,手段多着呢。”
江念的身体僵住了。
沈彻的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身旁的温雅,终究是什么也没解释。
就是这一眼,让江念的心彻底凉透。
她一言不发,扶着他,穿过所有鄙夷的目光,走出了沈家大宅。
车里,一路死寂。
回到公寓,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整个世界。
沈彻的酒似乎醒了大半,他看着江念倦怠的神色,和她额头上还未拆线的伤口,终于开口。
他的语气,与其说是道歉,不如说是一种不耐烦的解释。
“她们说话一直是这样,跟你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别放在心上。”
他松了松领带,神情淡漠,“以后那种场合,你不用去了。”
江念的心里一片平静。
他说得对,确实不是一个圈子。
云泥之别,是她过去三年一直在做梦,是她自己妄想了不该想的。
活该。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将那句练习了无数遍的话说出口。
“沈彻,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