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脑发昏下意识翻出手机给晏明深打电话。
可是打了两通都是忙音。
最后反应过来抖着手报了警。
消防车的警笛声来的很快。
红蓝交替的光穿透雨幕,照在苏筱惨白的脸上。
她跪在泥水里,看着消防员扯着水带冲向火场,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持续性的耳鸣不停侵略着敏感的神经。
有人把她往警戒线外拉。
她死死抓着旁边的栏杆,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画廊的屋顶在一声巨响中塌了下去。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雨幕。
那片火光里,她的家一点点被红色蚕食。。。。。。。
“让一让!让一让!”
担架从火场里抬出来时,苏筱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去。
白色的被单下,只能隐约看见父亲焦黑的衣角。
她扑上去想再看父亲一眼。
却被旁边的消防员死死按住。
“家属冷静点!”
“那是我爸。。。。。。”
她的声音碎在雨里:
“他说去看看就回的。。。。。。。”
救护车的鸣笛声,像一把钝刀在反复切割着神经。
苏筱被人架着往救护车走,路过画廊前厅时。
她瞥见玻璃柜里那幅被烧得只剩半角的画。
是父亲去年为她画的江南水乡。
画里的小桥流水还依稀可见,只是右上角已经烧没了。
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她挣脱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冲进去,碎玻璃扎进掌心也不觉得疼。
画稿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纸页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皱,化开的墨水在指尖一点点晕开。
雨水一点点连成线的落在她身上。
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