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离婚的的事,先别让晏家那边知道。”
“为什么?你没跟晏明深说?”
“嗯,晏家那边挺多人盯着我和苏家。”
苏筱看向窗外,停在电线杆上的小雀儿。
她现在跟这小雀儿也没什么区别,只要晏家想,捏死她跟捏死一只鸟是一样的。
苏家于她而言,更是拖累。
“等父亲安葬好再提。”
“行,我去跟律所那边说一声。”
许安顿了顿,犹豫道:
“嗯。。。。。。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你要不要去见见小叔。。。只要你开口他肯定会。。。。。。”
“我不想见他。”苏筱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安安,别说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苏筱终于抵不住困意,挂了电话,在主卧睡着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她缓了半天,刚起床,就听见楼下传来电钻刺耳的声音,夹杂着重物拖拽的闷响,吵个不停。
苏筱有些头疼。
这个夏芷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下楼,刚走到楼梯口,脚下就踢到个东西,是块断成两截的木板。
她认得。
那是她去年生日,晏明深给她做书架时剩下的,她闹着让晏明深拿电钻在上面画了个小太阳,之后一直收在客房的储物箱里。
现在,它却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像被人随手丢弃的垃圾。
电钻声还在响,苏筱顺着声音走到客房门口,门没关。
她顺着门口往里看,就见夏芷站在梯子上,正指挥工人换窗帘。
米白色的蕾丝窗帘垂下来,上面绣着漂亮的白刺玫。
“苏小姐醒了?”夏芷不知何时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明深说原来的灰布窗帘太素了,我挑了这个,你看是不是亮堂多了?”
苏筱的目光扫过墙角的储物箱,箱盖敞着,里面的画稿散落一地,其中一张上还沾着鞋印。
“确实亮堂。”
苏筱的声音很轻。
她走到储物箱前面蹲下,挑挑拣拣,拿了几张已经画完的稿子拍了拍灰,抱在怀里。
目光扫过夏芷,只觉得心里一阵憋闷。
像嗓子里堵了一团烂棉花,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夏芷从梯子上下来,走到她面前,身上的玫瑰香浓得有些呛人:
“我还让人换了床品,之前那套颜色太深了,明深说换浅色跟窗帘更搭一点。。。。。。”
“随便你。”苏筱懒得再听她废话。
她抱着画,转身要走,却突然被夏芷抓住了胳膊。
“苏筱,你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