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么多年没用左手,现在画不成了?”
“许薄洲。”
苏筱突然开口。
她抬起头,直视着许薄洲的眼睛。
“你有时候真的很别扭。”
许薄洲没接话,只是偏开头,扬了扬下巴。
让她试试工具。
苏筱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拿起盒子里那支最细的镊子。
竹制的柄打磨得很光滑,握在手里意外地舒服。
她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右手的感觉。
慢慢将镊子伸向扇面。
左手确实很笨,抖得厉害,好几次都差点碰到墨迹。
许薄洲就站在旁边看着,没再说话。
工作室里只剩下镊子划过纸面的轻微声响,还有两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苏筱的额角渗出细汗,握镊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屏着呼吸,一点点剔除“云”字笔画里的霉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终于把那处最麻烦的霉点清理干净。
放下镊子的那一刻,她几乎虚脱,左手抖的厉害。
“勉强能看。”
许薄洲突然开口,语气依旧带着点嫌弃,眼神却柔和了些。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额角的汗。
“许薄洲。”她瞪他。
“干嘛?”
他收回手,语气无辜得很:
“看你快中暑了,日行一善不行?”
苏筱被他气笑了,刚要反驳。
却见他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明天我让孟津送点伤药过来。”
他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别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