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工作室。
苏筱一上楼就看见秦宇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堆古籍。
听到动静,他从厚厚的书里抬起头,笑着打了个招呼。
“师姐,薄洲哥,你们来啦。”
“嗯,秦宇,能帮我看样东西吗。”
苏筱把木盒放在桌上,打开后小心翼翼地取出画卷,招呼他过来。
“你看这纸,有代替品吗?”
“我看看。”
秦宇凑过来,戴上手套翻了翻:
“这纸可有年头了,师姐从哪淘弄过来的老物件?”
“你们本家那位老爷子送来的。”
苏筱看了他一眼。
秦宇跟本家走的不近,但也没什么恩怨。
估计是没见过这画。
“我记得仓库有差不多的,但是厚度很难统一。”
秦宇把画卷放到桌子上。
“现在有两个方案……”
许薄洲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没插嘴,只是静静听着。
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秦宇偶尔低声分析纸张的声音。
暖黄的灯光裹着三人,竟有种难得的平和。
苏筱熬了个大夜,终于跟秦宇敲定了修复方案。
等她想起许薄洲的时候,后者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许薄洲的侧脸贴在摊开的文件上,额前的碎发垂下来。
遮住了平日里张扬的眉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苏筱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这两天他为了项目也没睡过几个好觉,昨天又跟着她折腾。
许薄洲那样讲究的人,若不是实在熬不住了,怎么可能睡到桌上。
之前她总觉得许薄洲的好是带着目的的,是像晏明深那样的“有所图”。
可看着他眼下的疲惫,她突然有点恍惚。
“师姐,也许当年的事……”
秦宇坐在一边,抿了抿唇没再说下去。
他看着许薄洲陪着她长大,也算是两人关系破碎的旁观者。
“可是做了就是做了。”
苏筱的目光一点点冷下来,她伸出手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
长大的许薄洲比小时候的许薄洲还要漂亮。
“我小时候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