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有什么以前吗?”
还是说,他觉得靠那点虚无缥缈的爱让她独守空房三年也算是晏家给她的恩赐吗。
那他很不要脸了。
她的话像一把刀,直直插进晏明深的心里。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些事,都是他亲手做的,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许薄洲抬手替她擦了擦眼尾的湿意,然后抬头看向晏明深,语气里带着最后的警告。
“晏总要是不想现在就跟许家鱼死网破的话,就别在这儿杵着了。”
晏明深的脸色难看的定格在一片难堪的灰败里。
他知道许薄洲这种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可是他不行。
他自小就是晏家板上订钉的继承人,晏家从上到下都在为他铺路。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餐厅门口,苏筱才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下来。
桌上刚上的蟹粉豆腐还冒着热气,可她胃里却堵得发慌,连闻着那股鲜香都觉得腻。
她替自己不值。
“师姐,你没事吧?”秦宇看着她发白的脸色,担忧地递过一杯温水。
苏筱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才勉强扯出个笑:“我没事。”
许薄洲站在她身侧,手掌轻轻覆在她发凉的手背上。
这顿饭终究是没了滋味。
秦宇看了眼气氛微妙的两人,识趣地没多问,只摆了摆手说下周再约,便背着包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商场的走廊里。
苏筱能感觉到许薄洲的情绪不对,从晏明深提到“妻子”那刻起,他身上的气压就低得吓人。
她知道他在介意什么,可就算她离婚了又能怎么样。
许薄洲跟她终究不是良配。
像家人一样继续生活下去,或许她和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走到专柜。
针织区的玻璃柜里挂着各式各样的围巾,羊绒的、羊毛的,五颜六色的款式看得人眼花缭乱。
苏筱拿起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摸了摸,柔软的触感让她稍微放松了些。
“你觉得这条怎么样?”
她拿着围巾转向许薄洲,想打破这份沉默。
许薄洲靠在旁边的展示架上,目光落在远处的橱窗上,连眼皮都没抬: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