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家这些年来家底并不薄,再加上周家明里暗里帮衬着,没那么好对付。
“我记得苏家那几位,前一阵儿是不是被查出来一批仿的字画。”
“是,周家听着风声给提前转走,压下去了。”
顾洺靠在扶手上,笑道。
“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来了?”
“周家和苏家总得吃点教训。”
许薄洲掸了掸衬衫,已经快干了。
浴室那边也换好了衣服,吹风机的嗡鸣刚停,许薄洲就推开门走进去。
苏筱被许安半扶着靠在毛巾架上,眼睫垂着,脸颊的绯色褪得差不多,只剩一点被热气熏出来的淡粉。
他走过去时脚步放得极轻,弯腰稳稳托住她的膝弯和后背,动作熟稔。
苏筱勾着他的脖子,鼻尖无意识蹭过他的衬衫领口,带出一声黏糊糊的轻哼,像只刚暖过来的小猫。
许薄洲脚步顿了顿,低头看她泛着薄红的脸颊,喉结轻轻滚了滚,动作放得更缓,把人放到**躺着。
许安抻着薄毯搭在她身上。
顾洺拿着体温计过来时,正撞见许薄洲蹲在床边,怔怔看着她。
“发什么呆?”顾洺把体温计递过去。
“觉得自己如果能再往上爬一点就好了。”
不管外界如何骂他手段肮脏狠毒,他都不在乎。
一个名声而已。
“怎么,想当皇商,吃皇粮了?”
顾洺挑了挑眉。
“别贫。”
许薄洲没接话,先小心掀开苏筱的袖口,把体温计轻轻夹在她肘弯里。
“看你紧张的。”
顾洺笑了声,拿过苏筱的手,指尖捏着她的虎口翻过来看了一眼:
“她这伤也差不多了,但还是要注意点,少握笔。”
“我能管的住她?”
“你就管管你自己。”
顾洺收拾着医药箱,给他扔了个体温计:
“换季陪着人家泡冷水,亏你想的出来。”
他指了指许薄洲还带着点潮意的发梢。
“别到时候她好了,你又烧起来,反倒让她担心。”
“嗯。”
许薄洲接过体温计道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