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下去,风险极大。”姜茶看着秦川,语气严肃,“谁也不知道那个人傀是否还在第四层入口附近,或者是否留下了什么警戒手段。它显然对你……或者说对你的至尊骨,产生过兴趣。一旦再次被它锁定,我恐怕再无手段能助你逃脱。”
她的担忧非常有理。上一次能逃掉,堪称奇迹,代价巨大且不可复制。
秦川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面。重瞳之中光芒流转,显然在飞速思考。
冒险下去,可能直面死亡。放弃离开,帝剑残骸近在咫尺,如何甘心?而且那神秘战傀的存在,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和威胁,让它留在镇魔渊深处,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半晌,他忽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惯有的、带着几分不羁和自信的笑容:“没关系,下去。”
“秦川!”姜茶语气加重,“这不是逞强的时候!那战傀的实力你也看到了,绝非我们现阶段能抗衡的!”
“我知道。”秦川点点头,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如刀,“正因为它强得离谱,所以我们才更要下去。”
“什么意思?”姜茶蹙眉。
“第一,它的目标似乎很明确,一直在朝着某个方向前进,杀戮只是顺手而为。它对我们或许有兴趣,但优先级显然不高,否则上次就不会轻易放弃追踪。我们小心一些,未必就会撞上它。”
“第二,它的杀戮效率太高了,它路过的地方,寸草不生。这意味着,它相当于一直在前面给我们‘开路’。下面几层的危险,可能绝大部分都被它扫清了。这对我们来说,反而是机会。”
“第三,”秦川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点了点胸口,“我有重瞳,能洞察虚妄,提前预警。现在还有了初步成长的至尊骨,对危险的感知和自身的隐匿能力都大大增强。只要不是倒霉到直接撞它脸上,提前发现,提前规避,应该问题不大。”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低沉而认真,“我感觉那东西很不对劲。它没有生机,不像活物,更像一个执行某种指令的工具。它如此强大,却出现在镇魔渊,疯狂杀戮,直奔深处……我总觉得,这背后或许隐藏着什么大秘密,甚至可能关系到整个镇魔渊的稳定。既然遇到了,总不能当没看见。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它对我们‘感兴趣’,未必全是坏事。风险往往伴随着机遇。说不定,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机缘’。”
姜茶听着他的分析,沉默了下来。她知道秦川看似有时跳脱不羁,实则心思缜密,胆大心细。
他说的不无道理。那战傀清场的能力,确实为他们深入渊底提供了前所未有的便利。
只是……风险实在太大了。
“公子说的对!”洛璃在一旁开口。
“我听公子的。”洛晚秋叹息了一声,自家女儿都被人睡了,还能咋办?
柳如烟:“我也是。”
姜茶看着秦川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没心没肺却直觉惊人的洛璃,最终幽幽一叹:“罢了。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富贵险中求,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既然你已决定,那便下去吧。”
她顿了顿,郑重嘱咐道:“但切记,一切以安全为重。一旦发现那战傀的踪迹,立刻远遁,绝不可有丝毫侥幸心理!”
“放心。”秦川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我还想留着命,看看那至尊骨上记载的先天神通到底有多厉害呢。”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完全恢复、甚至更加强韧的身体,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走吧,让我们去看看,这镇魔渊底下,到底藏着什么宝贝,又到底来了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率先走出洞穴,重瞳在浓稠血雾中扫视,辨认了一下方向。姜茶虽然虚弱,但感知仍在,为他指引着帝剑残波动的方位。
前方的血雾仿佛更加浓郁了,如同化不开的猩红幕布,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