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于借用自己的名头并没有什么概念,只觉得如果这样能达成目的,似乎也无不可。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依你。”
秦川心中暗喜,脸上却是一副“为了疗伤不得已而为之”的沉重表情:“那就委屈叶姑娘了!待我伤势痊愈,定当全力以赴,与姑娘痛快一战!”
于是,两人便朝着逐鹿书院的山门走去。
逐鹿书院的山门气派非凡,白玉为阶,青石为柱,上书“逐鹿书院”四个大字,笔力遒劲,蕴含浩然之气。守门的弟子皆是身穿儒衫,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修为不俗。
见到秦川和叶青衣这一奇特的组合,一个炼气期书生,一个气息内敛但绝色清冷的道姑,守门弟子上前拦阻,客气而疏离地说道:“二位请留步,书院重地,闲人免进。”
秦川立刻上前一步,挺了挺胸膛,努力做出一种“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倨傲模样,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这位师兄请了!我等并非闲人!我身边这位,乃是道门道主亲传弟子,叶青衣叶仙子!在下是叶仙子的剑侍秦川!奉道主之命,随仙子游历天下,感悟大道。久闻逐鹿书院藏经阁大名,特来拜会,欲借贵宝地典籍一观,以证道途!还望通传一声!”
他这番话声音不小,不仅守门弟子听得清楚,连附近一些来往的书院弟子和访客都吸引了目光。
“道门道痴叶青衣?”
“就是那个据说剑道通神,打败过好多门派天才的叶青衣?”
“她怎么来我们书院了?还带着个剑侍?”
“借阅藏经阁?好大的口气!”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叶青衣的名头在年轻一代中确实响亮,只是谁也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逐鹿书院。
守门弟子也是吃了一惊,仔细打量了一下叶青衣。只见对方气质空灵,虽然气息内敛,但那份独特的道韵和隐隐传来的压迫感,做不得假。
守门弟子不敢怠慢,连忙拱手道:“原来是叶仙子驾临,失敬!只是……藏经阁乃书院重地,借阅典籍需得长老批准,且有严格限制。此事……晚辈做不了主,需得禀报执事长老定夺。”
秦川心中早有预料,立刻接口道:“无妨!我等在此等候便是!想必逐鹿书院身为儒道圣地,不会连这点气度都没有,拒同道于千里之外吧?若是传出去,说道门道主亲传弟子连书院的门都进不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他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带着软钉子,把书院架在了“气度”的高度上。
那守门弟子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道这剑侍好厉害的嘴皮子。他不敢再多言,连忙转身进去通报。
叶青衣自始至终面无表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只有秦川偷偷观察她时,发现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剑柄,显示出她内心并非毫无波澜,大概是觉得这流程太慢,有点不耐烦了。
不一会儿,一位身穿紫色儒袍、气度雍容的中年文士快步走出,正是书院的一位外门执事长老。他目光扫过叶青衣和秦川,尤其在叶青衣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老夫书院外门执事周文渊,不知叶仙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周执事拱手施礼,礼数周到。
叶青衣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秦川再次充当发言人,将之前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最后强调道:“周执事,我家仙子一心向道,此次游历只为感悟天地,绝无他意。还望书院行个方便,让我等进入藏经阁下层一观便可。”
周文渊沉吟片刻。叶青衣的身份特殊,道门的面子不能不给。但藏经阁规矩森严,岂能轻易让外人进入?他面露难色:“叶仙子,秦小友,非是书院不通情理。只是藏经阁规矩乃祖师所定,老夫也……”
秦川见状,立刻叹了口气,用一种“我理解但很失望”的语气打断道:“唉,既然书院有书院的规矩,我等也不好强求。只是可惜了……本以为儒道两家同为正道支柱,当互相印证,共同精进。没想到……罢了罢了,仙子,我们走吧,看来这逐鹿书院的‘有教无类’,也是要看人的。”
说着,他作势欲走。
这话可就有点重了,直接戳到了儒修“有教无类”的核心理念上。
周文渊脸色微变,若是真让叶青衣就这么走了,传出去对书院名声确实不好听。更何况,只是进入下层阅览一些基础典籍,似乎也并非不可通融?
“且慢!”周文渊连忙叫住他们,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秦小友言重了。既然叶仙子有心向学,我逐鹿书院自然欢迎。这样吧,老夫可做主,允二位进入藏经阁前三层阅览。不过,只能阅览,不能抄录,且不得超过三日。如何?”
秦川心中大喜,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拱手道:“周执事深明大义,晚辈佩服!三日足矣,多谢!”
叶青衣也再次微微颔首。
周围的书院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成了?这道痴的面子也太大了吧?她那个剑侍,嘴皮子也太溜了!三言两语就把周执事给架住了?
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秦川和叶青衣,一个狐假虎威,一个默许纵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逐鹿书院那号称防守森严的藏经阁。
秦川看着眼前汗牛充栋的典籍,心中乐开了花。又是一个圣地的知识宝库!虽然只是前三层,但也足够他汲取养分了!
而叶青衣,则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看书,快点疗伤,然后,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