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议论纷纷,目光复杂地看着那道沉稳走向高层的身影,充满了不解和好奇。
消息很快传开,自然也传到了一边疗伤一边密切关注外界动向的顾九安耳中。
“什么?秦川去了藏经阁?!”顾九安听到心腹的汇报,猛地从蒲团上坐起,牵动了伤势,咳出一口污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他难道不知道大祸临头了吗?不想着如何应对,还有闲情逸致去翻阅典籍?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原本以为,秦川在得知周明月身份暴露后,会惊慌失措,会想办法转移公主,或者向宗门求助,甚至可能直接逃跑!他连后续如何推波助澜、如何落井下石的步骤都想好了。
可万万没想到,秦川的反应居然是如此的风轻云淡,仿佛那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与他无关一般!这种完全超出预料的行为,让顾九安感到一拳打在了空处,难受至极,同时也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此子……行事太过诡异,绝不能以常理度之!”顾九安脸色阴沉,心中那股不安感愈发强烈。
与此同时,宗主大殿内的夜无忧,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藏经阁?”混沌魔气翻涌,显示出其主人内心的不平静,“他倒是沉得住气。”
夜无忧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也猜不透秦川的用意。是故作镇定?还是真有恃无恐?
或者说,他去藏经阁,是为了寻找某种能应对当前局面的秘法?
“继续盯着他,他看了什么,做了什么,一字不落,全部报于本座。”夜无忧冷声下令。他绝不相信秦川会坐以待毙,此举背后必有深意!他甚至怀疑,秦川是不是在谋划着什么针对他或者针对宗门的阴谋。
然而,无论是顾九安还是夜无忧,亦或是藏经阁内那些议论纷纷的弟子长老,他们看到的,都只是秦川留下的一具分身!
这分身拥有秦川几乎全部的记忆和知识,行为模式与本体一般无二,甚至因为纯粹由能量和神念构成,情绪更加淡漠,显得更加高深莫测。
他行走在藏经阁高层,翻阅着一卷卷记载着天魔宗不传之秘的玉简、骨书,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外界的一切风雨,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在遇到一些值守的长老时,还会微微颔首示意,态度从容不迫。
这份淡定,看在知情人眼里,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疯了,真是疯了!死到临头还在研究《九幽噬魂大法》的第三重变化?”
“难道他以为凭一本功法就能对抗一个神朝?”
“我看他是自知必死,所以破罐子破摔了!”
“或许……圣子另有安排?我看他一点也不像害怕的样子。”
分身在藏经阁中待了整整一天,涉猎了大量高阶魔功、阵法、炼器、炼丹乃至一些上古秘闻。
这些知识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分身的意识,也同步被远在千万里之外、正朝着摇光圣地方向疾飞的秦川本体所感知。
“啧,天魔宗还是有些好东西的,这《他化自在天魔功》有点意思,虽然残缺,但理念刁钻……这《万魔锻体诀》也不错,可以借鉴融入我的混沌神魔体……”秦川一边飞,一边消化着分身传来的知识,颇有些收获。
而他这副“稳坐钓鱼台”的姿态,更是让密切关注他的顾九安和夜无忧疑神疑鬼,完全摸不着头脑。
顾九安在洞府内焦躁地踱步:“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难道他和大周神朝暗中有什么勾结?不可能啊……”
夜无忧则在宗主大殿内默默推演:“此子行为反常,必有蹊跷。难道他找到了什么连我都不知道的、可以对抗神朝的底牌?还是说……他这是在故意迷惑我?”
他们都笃定秦川本体就在藏经阁,因为那分身的气息、修为、甚至灵魂波动都毫无破绽!谁能想到,有人能拥有如此逆天的分身之术,更拥有《七十二变》这等连天道都能短暂欺瞒的无上神通?
于是,在天魔宗上下都为即将到来的“神朝之怒”而人心惶惶之际,罪魁祸首秦川的本体,早已带着他的全部家当和班底,溜之大吉,正快快乐乐地奔赴他下一个“冤种”……啊不,是“好兄弟”萧凡的所在地。
只留下一个淡定得让人抓狂的分身,在藏经阁里,优哉游哉地……看书。
这样子就很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