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着直接把眼前这小子拍死的冲动,冷哼一声:“主持公道?你以为大周神朝是来讲道理的宗门吗?那是雄踞东域的霸主!他们只信自己看到的,只信拳头!”
秦川分身脸上的“慌乱”更甚,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恐”,他“急切”地问道:“那……那怎么办?宗主,您不会……不会连自己宗门的圣子都保不住吧?弟子对宗门可是忠心耿耿啊!”
这话听着像是祈求,但细细品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挤兑和……嘲讽?
夜无忧嘴角狠狠一抽,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小子气出内伤了。保你?拿什么保?为了你一个圣子,让整个天魔宗去跟大周神朝硬碰硬?他夜无忧还没疯!
他没好气地斥道:“保你?你去面对一个倾巢而出的神朝试试?!本座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话虽如此,但他此刻还不想让秦川这颗“棋子”就这么轻易被废掉。秦川的混沌体对他还有大用,而且,他也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在虚张声势。
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袖袍一翻,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却萦绕着丝丝缕缕空间波动符文的神秘丹药,出现在他掌心。
那丹药一出,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漾起来,显然非同凡品。
“此丹名为‘破界遁虚丹’。”夜无忧将丹药递到秦川面前,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保命奇丹,蕴含一丝空间本源法则。服用之后,可于刹那间撕裂空间,随机遁出百万里之外,便是合体大能,也难以追踪。”
他深深地看着秦川,眼神“意味深长”:“此丹珍贵无比,本座也仅此一枚。如今赐予你,若……若真到了那最危急的关头,大周强者杀至,无人可挡时,你便服下它,先行遁走,保住性命再说。”
说着,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秦川分身的肩膀。
就在他手掌拍下的瞬间,一股极其隐晦、阴冷、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诡异印记,顺着他的掌心,悄无声息地打入了分身体内。
这印记并非直接杀伤,更像是一种追踪和……某种控制的引子!
夜无忧脸上露出一抹“慈祥”而又带着期许的笑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本座……很看好你。希望你能渡过此劫,他日……我们再图大事。”
他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宗主对圣子的爱护与期许,赐予保命之物,规划未来。但结合他暗中种下的印记,其用心之险恶,昭然若揭!这分明是想将秦川牢牢控制在手心,即便暂时逃走,也难脱他的掌控!
秦川分身瞬间就感知到了那道隐晦的印记。分身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但表面上,却露出了“感激涕零”、“受宠若惊”的神情,双手郑重地接过那枚“破界遁虚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多谢宗主厚赐!宗主大恩,弟子没齿难忘!定不负宗主期望!”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被宗主“深情”打动,准备誓死效忠的忠臣孝子。
夜无忧看着他那“感动”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勉励”了几句,便转身,周身魔气涌动,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威压散去,藏经阁第七层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所有目睹了刚才那一幕的人,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宗主竟然赐下了如此珍贵的保命丹药?!
难道宗门真的要力保秦川圣子?
不对啊,宗主明明说了保不住……
那这丹药是……什么意思?
还有圣子刚才那番话……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众人心思各异,看向秦川分身的目光更加复杂难明。
而秦川分身,在夜无忧离开后,脸上的“感激”和“慌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淡漠。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散发着空间波动的丹药,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道阴冷的印记,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破界遁虚丹?追踪控制印记?呵呵……夜老登,果然没安好心。”
“不过……这丹药倒是真的,正好省了我跑路消耗的力气。至于这印记……”
“暂且留着,说不定……以后还能用来演演戏,或者……反咬一口。”
他将丹药收起,重新拿起那枚《九幽黄泉引》的骨片,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沉浸在他的“阅读”之中。
只是那平静的外表下,一场针对夜无忧,乃至整个天魔宗的无声风暴,正在这具分身的手中,悄然酝酿。而远遁的秦川本体,通过分身的感知得知这一切后,更是笑得乐不可支。
“嘎嘎嘎,夜老登啊夜老登,你想控制我的分身?还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你数钱呢!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