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自己种下的印记极有信心,那是他结合混沌魔功与上古秘法所创,除非是修为远超于他、或者对大道规则理解达到匪夷所思境界的大能出手,否则绝无可能如此悄无声息地解除!
秦川那小子,明明只有炼虚巅峰的修为,怎么可能办到?!
“难道……他背后真有高人相助?是了!他那神秘的上古重瞳,还有那诡异的至尊骨……定然是有人在他身上下了重注!”夜无忧瞬间想到了这个可能,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一直怀疑秦川来历不简单,此刻更是确信无疑。能如此轻易化解他印记的,绝非等闲之辈!
但紧接着,另一个更让他憋屈和愤怒的念头涌上心头!
“不对!如果他能如此轻易摆脱我的印记,那他之前在我面前演的那一出‘悲壮逃亡’……根本就是在耍我!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利用我给的丹药跑路,利用我吸引大周皇朝的注意力,甚至……天魔宗的覆灭,恐怕也早在他的算计之中!”
想到秦川在藏经阁外,吞下丹药前那“悲愤”的眼神和“以证清白”的宣言,夜无忧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喉头,差点当场喷出来!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夜无忧纵横东域数千年,算计无数,何时被人如此当成猴子一样戏耍过?!而且还是被一个他视为棋子、准备随时夺舍的小辈!
“秦!川!小!畜!生!”夜无忧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他周身魔气狂暴涌动,整个洞府都在他的怒意下瑟瑟发抖,禁明灭不定。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不仅赔上了一枚珍贵的“破界遁虚丹”,还被对方当成了吸引火力的靶子,最后连追踪的后手都被人家轻描淡写地破解了!
“好好好!好一个秦川!本座还真是小瞧了你!”夜无忧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阴森与狠毒,“不管你背后站着谁,不管你有多狡猾,这笔账,本座记下了!待本座伤势恢复,定要将你揪出来,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疯狂地催动神识,以秘法感应,试图捕捉秦川分身哪怕一丝一毫的气息残留,然而,方圆数百万里之内,除了那只正快快乐乐朝着摇光圣地飞去的“普通”云雀,再也感知不到任何属于秦川的特殊波动。
那只云雀实在是太普通了,普通到即便夜无忧的神识扫过,也会下意识地将其忽略,归于自然万物之中。
“彻底消失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夜无忧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短时间内,恐怕是难以找到秦川的踪迹了。
这让他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憋屈到了极点。他恨秦川的狡诈,更恨自己的失算!
“噗——”终究是伤势未愈又急怒攻心,夜无忧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暗红色的逆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他面前的虚空。
他踉跄了一步,扶着冰冷的洞壁,喘息了片刻,眼神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阴鸷所取代。
“秦川……你给本座等着……”
他低声自语,如同受伤的凶兽在舔舐伤口,酝酿着更加疯狂的报复。
而此刻,那只由分身变化的云雀,已经飞越了千山万水,距离天灵镇越来越近。它并不知道夜无忧的暴怒,即便知道,恐怕也只会更加愉悦。
本体的计划,正在一步步顺利推进。十大神体的圆满,似乎已经触手可及。而夜无忧这个潜在的威胁,虽然暂时逃脱,但经此一役,想必也会更加谨慎,短时间内难以掀起风浪。
对于秦川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完美的开局。
接下来的重心,便是如何“说服”周明月,完成那最后一步,以及……如何去会一会那位久违的“好兄弟”,摇光圣地的气运之子——萧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