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躯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愈发健硕庞大,玄色鳞甲迅速覆盖全身。
一条长尾舒展开来,尾尖凝着一团如有实质的祥云瑞气,将江望月笼在其中,神色难辨,亦正亦邪。
“这。。。。。。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惊恐不已,却认不出这是生于混沌,骁勇善战的天地神兽。
然而,这惊人的变化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这个世界灵气稀薄,天禄将残存灵气渡给江望月后难以为继,身形晃了晃,庞大身躯迅速收缩,又变回了一只看似普通的玄猫。很是不满地咕哝了一声,复又懒懒趴回她的肩头。
“辛苦你了,天禄。”
江望月亲了亲它毛茸茸的小脸,心情终于好了几分。她将天禄抱在怀中,轻轻安抚,看向目瞪口呆的众人,笑得分外和蔼可亲:
“去告诉你们主子,拿了多少江家的东西,都给我原封不动地送回将军府旧宅去。至于别的帐,慢慢再算。”
秋夜冷风吹散云雨,月光从敞开的窗棱散落进来,照亮一人一猫。
明明是言笑晏晏的倾国美人,却吓得一众人鬼哭狼嚎,四散奔逃。
赵嬷嬷捂着鲜血直流的额头,跌跌撞撞地冲进二夫人孙秀莲的院子。
“夫人!夫人救命啊!”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嚎道:
“那江氏疯了!她、她不知从哪儿学了妖术,把老奴害成这样。”
孙秀莲正在用茶,闻言重重将茶盏放回桌上,不耐烦道:
“怎么搞的,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赵嬷嬷一把鼻涕一把泪道:
“老奴按您的吩咐去了,可她不但不就死,还用妖法杀了张婆子和李婆子,老奴九死一生,才能来给您报信啊!”
“那个贱人平日里说话都不敢大声,还能杀人?你老糊涂了?”孙秀莲根本不信。
“真的真的!”赵嬷嬷急道:“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招了死在揽月楼的冤魂出来,活活把她们给。。。。。。”
“胡说什么!那些贱人是罪有应得,哪来的冤魂!”
孙秀莲脸色一变,劈手砸了茶杯,身边侍女纷纷低头不敢出声。
此时刘管事面无人色地跑了进来,见到满脸是血的赵嬷嬷脸色又更惨白了几分。
“夫人,不好了!那个江氏杀人了!”
孙秀莲浑身一僵,顿觉事态严重。她立刻屏退众人,急急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刘管事和赵嬷嬷颠三倒四地将揽月楼里的事说了一遍,孙秀莲听得又惊又怒,脸色难看极了。
“尸体呢?”
“在外面呢。”刘管事小心翼翼答道。
“混账东西,抬我这里干什么!”孙秀莲气得不行。
她命好,虽是老侯爷的妾室,可整个侯府就她生了儿子。不但袭了爵位,她也母凭子贵在府里被尊成二夫人,连带着跟着她的那些个丫鬟仆妇都在府里横行起来。可若当真在她手上闹出的人命,被上头的大夫人,老夫人知道了,她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赶紧拉去乱葬岗,就说是病死的。”孙秀莲顿了顿,狠狠瞪了两个心腹一眼,“今晚的事情,要是有人漏出去半个字,就是一个死,明白吗?”
“是是是!”
刘管事和赵嬷嬷不知道替这孙秀莲干了多少腌臜事,自是知道她的狠毒,连忙点头如捣蒜。
“去吧。”
孙秀莲挥退二人,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叫回了刘管事,吩咐道:
“去请王道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