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孙秀莲眉毛一挑,“正是因为贵重,才显诚意!她一个被休的弃妇,东西自然归我们,难道她还敢来要?”
“可是。。。。。。”
“没什么可是!”孙秀莲语气强硬,“王道士可是世外高人,当初若非他指点,咱们怎么能知道江家还有这宝贝,又怎么能攀上国公府这门亲?现在只要国公府收了礼,亲事就成了一半。以后有了国公府的扶持,你就前途无量了,还想那个弃妇做什么!”
方棠沉默片刻,显然是被说动了。
“全凭母亲做主。”
握了握温润玉佩,方棠直接往宴客厅去了。
黑暗中,响起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们想要的东西果然是通明玉,难怪那么想要我死。只是通明玉向来认主,强夺之人,只怕有命拿没命戴。不知道那位神通广大的王道士,是否明白这个道理。”
江望月缓缓起身,笑意不达眼底。
五蕴通明玉现世,于她是宝,于此间世人只怕是祸非福。就当是日行一善,她还是尽快拿回此物才好。
不多时,宴客厅外的护院就见一个绝不该出现的身影迤逦而来。
“这。。。。。。这不是被关进揽月楼的那位吗?”两个护院相视一眼,心中骇然。
这个江氏怎么敢闯侯府盛宴?
若是惊扰了贵人,他们这脑袋岂不是说没就没!
两人立刻上前一步,横臂阻拦:
“站住,小侯爷正在宴客,不得惊扰。”
江望月步履未停,只淡淡道:
“让方棠出来见我。”
护院生怕惹祸上身,哪敢通传,只得硬着头皮再次阻拦:
“小侯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惊扰,快走!”
江望月懒得多费唇舌,袖袍微拂,一股气浪不容抗拒地推开二人,径自迈入宴客厅。
厅内正是酒过三巡,气氛热络。
方棠郑重地捧出玉佩,当着众人的面,对坐在上首的国公府世子叶明丞恳切道:
“听闻世子一直为令妹的病四处寻医问药,十分辛苦。此乃我家传玉佩,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奇效,世代珍藏,从未轻易示人。今愿赠予世子,或可助令妹渡过难关。。。。。。”
叶明丞倚在紫檀扶椅上,一手把盏,容色淡淡。闻言只略略抬眸,视线在那玉佩上一扫而过,薄唇一弯,勾出一抹浅笑。
“小侯爷有心了。只是机缘福泽一事,强求不得。这等重礼,舍妹只怕受不起。”
活死人肉白骨?若果真如此,忠勇侯府的老侯爷又怎会缠绵病榻多年,不治而亡?
这半个多月,借赠药攀附之人他见多了,对方棠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忠勇侯府虽已不如老侯爷在世时那般盛势,但到底百年世家,这位小侯爷实不该这般钻营。也不知小妹看上他什么。
一想到叶凝香对方棠的痴迷,叶明丞就有些不快,懒得再应酬,放下酒盏,便准备回府。却见方棠一侧身,又拿出个锦袋一并奉到他面前。
“我还有份海上方,配上此玉,正好可治二小姐的病,还请世子万万莫要推辞。”
“什么海上方?”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叶明丞终于正眼看向方棠,却见厅门处光影微动,一清冷女声骤然响起。
“我怎么不知道,忠勇侯府什么时候改姓江了?”
满堂宾客皆是一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女子素衣而立,形容枯槁面色苍白,一身难掩伤痕与满堂华服贵客格格不入。
方棠的手僵在半空,待他看清来人,脸色骤变,握着玉佩的手指猛地收紧。
“江望月。。。。。。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