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丞见江望月不语,只当赖琰胡说,挥手便让人带下去。
此时一名侍卫快步上前,低声禀报:
“世子,从正屋里搜到一对夫妇并一老婆子,自称是军府旧仆。”
又来三个旧仆?
叶世子眼神更冷,斜睨了眼赖琰讥讽道:
“我竟不知谁家的旧仆敢霸占主子正房,任由自家主子露宿荒院。简直荒唐!一并拿下,送京兆尹法办。”
赖琰一听自己的爹娘祖母都被抓了,顿时慌了神。
他深深看了江望月一眼,一咬牙,终于向叶明丞低头:
“都是我的错!这跟我爹娘祖母无关,大人!我愿意受罚!那个四十杖。。。。。。不,八十杖!要罚就罚小人一个!求您开恩放过他们!”
倒是个孝子。
江望月倚在树丫上,看着不断磕头的赖琰,眼看他额头上见了血,手指一弹,他身下便出现一块软垫。
“唔!”
赖琰的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那突然出现的软垫上,一股柔软的缓冲感令他猛地一愣。整个人僵在那里,愣愣地看着身下多出来的东西。
同样愣住的,还有冷眼旁观的叶明丞。
他心中一动,立刻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树上的女子。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十分确定,就是她。
江望月迎着叶明丞的目光,晃了晃手指,咧嘴一笑。
“无故受人的磕头,可是折寿的。”
“哦?”叶明丞挑眉,“江姑娘是要为他说情?”
赖琰一听叶明丞这么说,眼睛一亮,灼灼目光死死盯着江望月,连呼吸都紧张了起来。却见江望月摇了摇手指:
“是也不是。赖琰和外面的赖嬷嬷一家子,身为将军府旧仆却另有所图不假,赖琰心存妄念也不假。只是两者因果不同,怎么能一并罚在赖琰身上了账?”
赖琰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他不知所措地看着江望月,很是艰难地轻声问道:
“你。。。。。。你都知道了?”
“我要知道什么?”
江望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赖琰的脸更白了。
她一定都知道了!她会讨厌我吧。。。。。。不,她会恨死我!
赖琰绝望的想。
然而就听江望月话锋一转,继续道:
“世间因果,自有其律。今日之事赖家夫妇并赖嬷嬷并无过错,不可罚。至于赖琰。。。。”
赖琰面色苍白地盯着江望月,浑身肌肉都绷紧了,等着他的心中明月,给他判下死刑。却见江望月看着他头上血痕,轻叹一声,缓缓道:
“赖琰,若你知错能改,倒也可以了断因果,不必再受刑罚。”
赖琰只觉脑子里嗡嗡的,耳朵里也嗡嗡的。他死死盯着江望月,看着她的嘴巴一开一合,只听得到四个字:
了断因果。
什么了断?
为什么要了断?
“我不要了断!”
赖琰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眼角通红,死死盯着神女般端坐树丫的江望月,一字一句道:
“你打我吧,我不要和你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