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丞大手一挥,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江望月率先走到内室,幕帘一掀,一股阴风扑面而来,青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赶紧走到江望月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提醒道:
“姑娘小心,这里好像有古怪。”
“你能感觉到?”江望月挑眉看向青杏。
没想到这么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丫鬟,竟能通阴?
就见青杏点了点头,很是害怕地看了眼四周,小声道:
“小时候能看见点脏东西,后来遇到了个跛脚道士,给我喝了个符水就看不到了,只是有时候还是能感觉到。”
“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人。”江望月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不用怕,等下我让你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万事有我。”
有了江望月这句话,青杏放心不少,重重点了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江望月身后。
叶明丞什么都看不到,只觉得这个房间和之前比似乎多了几分凉意。倒是江望月的冷肃神色让他更为担心。他见江望月只跟青杏说话完全不理自己,轻咳一声,主动开口道:
“江姑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江望月抬头瞟了他一眼,发现他神色如常,笑了笑:
“叶世子果然福泽深厚,此番你的作用最大。等下只要听我吩咐,守住本心便好。”
说罢,她直接推开了叶凝香的内室卧房的小门。
卧房内,冷极了。空气中浓重的药味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还有一股难言的甜腻臭味混在其中,古怪至极。
叶二小姐叶凝香面无血色地躺在锦榻上,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唇角还残留着触目惊心的黑红色血渍。在她身体上方尺余的空中,隐约可见一丝丝极淡的、如同黑色烟絮般的东西在扭曲、蠕动,仿佛有生命的活物,时而将她全部覆盖,时而游走在屋顶四周。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种绝望冰冷的不祥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青杏吓得腿都软了,死死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果然是孽煞。”
江望月上前给叶凝香搭脉以窥其内,却见她五脏已衰,经脉极弱,当真命悬一线。
江望月眸光一凝,无视屋内骇人景象,迅速扫视房间布局。袖袍一拂,一股无形的气浪**开,将房中多余的桌椅摆设尽数清至墙边,空出中央一片区域。
“青杏,取八盏油灯来!要快。”
青杏虽吓得魂不附体,但见江望月镇定自若,也强自压下恐惧,踉跄着奔出去,很快取来八盏铜质油灯。
江望月指尖灵光连弹,八盏油灯自行飞至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稳稳落地。她并指如剑,凌空虚划,口中清叱:“八卦列阵,阴阳自分,邪祟退避,敕!”
“嘭!”
八盏油灯无火自燃,腾起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将房间中央照得透亮。
一个光晕流转的八卦阵已然完成。弥漫在四处的煞气似乎感知到阵法的出现,黑气突然变浓,猛地向叶凝香袭来。
江望月反手捏诀,直接打出一道弧光,将那弥漫的煞气逼退数尺,屋内温度顿时回升了些许。
她随即指向八卦阵眼中宫的位置,对叶明丞令道:
“叶世子,速入中宫,盘膝坐下,守心凝神,无论见到何事,不得妄动,不得出声!你童子纯阳之身,是此阵镇煞的关键!”
叶明丞此刻对她已是全然信服,立刻步入阵眼,依言盘坐,闭目凝神,努力摒弃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