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丞耳根红了红,跟着笑了起来:
“哪里,都是新买的。只是这沉水香,可以安神清心,就给你多拿了些来。你点着睡觉,能睡得好些。”
“拿回去吧,我睡树上。”
江望月转身直接往外走去,青杏见叶明丞僵住的脸,立刻跟上江望月,笑道:
“奴婢知道姑娘喜欢树,已经让花匠去采买了。只是这树不像花儿买得这么快,运来还需要些时日。更何况秋日多雨,姑娘若是一直睡树上,只怕容易着凉。所以,您不妨先睡几天屋子,等树到了,天晴了,您再睡回去也不迟。”
江望月见她说得这么周全,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丫头真是嘴皮子了得,连她都被说动了。
她差点忘了,她现在的这具身体远不如她在玄门时那般,天生灵根,百毒不侵。这具脆弱的人身,饿了要吃饭,冷了会生病。就连喝点酒,也会醉倒。
这是麻烦得很,像个凡人。
江望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掌,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叶明丞道了句谢。
见江望月喜欢,叶明丞灰暗的脸色顿时恢复了光彩,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见江望月问青杏:
“方棠送来的东西,你放哪里了?”
“姑娘的嫁妆都放回府库了!”青杏从书案上拿起一本小册子,递给江望月道:“本来想晚点请姑娘去清点的。”
说罢,她又将一个钥匙拿了出来,递给江望月道:
“府中的府库保存完好,工匠已经重新修缮了,这是新的府库钥匙。”
江望月接过来看了一眼,又将钥匙和小册子一并递给了青杏,道:
“把里面的夜明珠拿出来,给叶世子。”
“这是。。。为何?”叶明丞不解。
“自然是你帮我修这院子的费用。”
江望月笑了笑,难得想表现出几分诚恳之意。却见叶明丞脸上笑容渐消,凝着她疏离的眼,轻声道:
“你总是和我算得这么清楚,是怕和我结下什么因果吗?”
像是怕听到她的回答,叶明丞退开一步,垂下眼。
是了,她总是和他这么疏离,生怕和他种下因果。生怕,和他扯上关系。
她不喜欢。。。。。。他。
叶明丞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一抽一抽的,隐隐作痛。
见他退开,江望月顿了顿,看向窗外那片修缮精致的院舍花草。
因果之力,岂是人力说避就避的。她只是不想徒增无谓的麻烦罢了。
只是其中缘由,解释起来太麻烦,她也就懒得解释了。
“我已经拿到紫心草了。”江望月岔开话题,“明日就开始做药,七日便可完成。明日下值我会先去看看二小姐,你别让那两个太医再给乱用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