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渊侯府老夫人名下的产业,地处京郊。”
苏绾棠仔细留意着萧烬的神色,见他似乎在思考,正以为他已经放下戒心,忽然脖子又是一紧。
她整个人都被拉得往前倾了倾,赶忙用手撑住,才没跌在萧烬身上。
“你看了我身子?”
萧烬微微眯着眼,眼中透出杀意。
“情况危急,公子深夜遇袭,我怕暴露公子行踪,也不敢贸然喊大夫来给公子诊治,且我家兄病重,我也经常照顾,所以便顾不得礼数了。”
这话说完过了片刻,萧烬才终于松手。
苏绾棠忙站起身,后退半步,适时露出些许害怕,仿佛方才是在强装镇定。
此后,萧烬又问了她的身份,为何会出现在此。
苏绾棠一一作答,末了又嘱咐说:
“公子的伤口虽深,但万幸没有伤及要害,只要好好卧床静养数日便能下地行走,届时若公子需要,我可设法让公子乔装,跟随山庄马车离开,等出了山庄,公子便可趁机脱离队伍,我无意窥探公子身份,还请公子放心。”
但萧烬却只静静地看着她,好半晌,才说:“多谢姑娘。”
苏绾棠一怔。
萧烬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
换做前世,他不嫌她就不错了,岂会跟她道谢?
“天色不早,公子还是先好好睡一觉,我的婢女就在门外,有什么需要公子可随时吩咐。”
稳住思绪,她得体道。
萧烬问:“你方才说这是你的卧房,那你睡何处?”
苏绾棠浅笑,“方才已经让人将软榻铺了被褥,这几日我就在软榻上睡。”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千金小姐,岂能让你受罪。”萧烬却微微皱眉,说完似乎思考了一下才说:“不如你睡外侧。”
苏绾棠诧异,“公子要我与你同榻?”
萧烬不仅防备心重,还很是洁癖。
前世他们虽共处一个山洞,却始终隔着最远的距离,除了换药,不许她靠近半分。
她之前还在想,要如何说服他与她同住一个屋子,没想到他竟主动要同榻?
“你都看过我身子了,还怕同榻而眠?”
萧烬神色如常,语气更是理所当然。
“何况现在已经快天亮了,你就不担心山庄管事来找你?你在软榻上铺被褥,万一有什么急事根本来不及收拾,但若你我同榻,只要将床帐一拉,便是有人情急之下误闯,隔着屏风和床帐,也不会发现屋子里多一个人,如此,我的行踪不会暴露,你的清誉也不会受损。”
原来如此,苏绾棠恍然。
两相比较,她的法子只不过是图自己心安,却有着漏洞,而萧烬的提议,虽看似逾越了,但只要他们不做不合规矩的事,便是对他们都更妥当的选择。
且前世她闷了好久实在需要去湖中沐浴,却害怕那荒山野岭,还是厚着脸皮央求萧烬在远处守着,而他没有半分逾越之举,所以在他面前,她也没什么好扭捏的,唯独只是怕萧烬的脾气而已。
“好,公子放心,我睡觉很老实的。”
郑重其事的说完这句话,苏绾棠麻利的将软榻上的被褥抱过来,放好在外侧。
萧烬没接话,只挪动身子,配合的往里靠了靠。
折腾了一整夜,又本就心事重重,再加上对萧烬并无防备之心,苏绾棠躺下后很快便睡着了。
内侧,萧烬听她呼吸声沉缓起来,终于轻轻侧过身,看着她的睡颜。
绾绾……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