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棠赶紧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秦氏,也再三说明了自己为什么要把萧烬藏在房间里,当然,后来沈砚舟非要挪动萧烬,让萧烬暴露的事情她也一起说了。
“原本过几日王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的,我是真的没想到兄长会突然过来……让娘担心了,是我不好。”
苏绾棠说着说着,想起自己本是打算再不让秦氏担忧,却还害得秦氏连夜赶过来寻她,不由得也鼻子发酸,只觉得羞愧难当。
“娘知道,你不是个会胡来的人。”
秦氏爱怜的抚着她的头,想了想还是劝道:“至于你兄长……毕竟是看着你长大的,对你也只是出于关心,且今日你祖母本是要留他在府中,他还是因为放心不下你,非要与我同来寻你,可见也都是真心实意,你也莫要因为这些事与他生了嫌隙。”
苏绾棠观察着秦氏的表情,忽然问:“娘,您实话告诉我,今日兄长回府所言,与我方才说的有出入,对不对?”
秦氏微微一怔,“每个人所见都有不同,何必纠结这些。”
“不,娘,我觉得兄长并没有我之前以为的那么正直了。”
“棠儿?”
秦氏诧异。
苏绾棠随后又说了沈砚舟提议要与她成婚的事情,以及她对沈砚舟行为的分析,而后道:“娘,我担心回府后兄长还要提及此事,还请娘快些替我寻一门亲事,哪怕才能不如兄长,只要人正直可靠,我也就能将日子过下去。”
秦氏眉头微颦,仔细思量后,慎重的点了头。
的确,今日沈砚舟回府,只说萧烬赖着不走,话里话外,都是担忧萧烬在蒙骗苏绾棠,也并未提及萧烬救了他,还为他和苏绾棠挡下刺客的事……
再加上萧烬受伤这几年性情总阴晴不定,在秦氏看来,其实本就不是良配,之前也只不过是以为苏绾棠喜欢,她才没劝说什么罢了。
“可你也万万不能再与凛王有牵扯,你兄长虽在某些方面有些夸大言辞,但凛王足智多谋,又武功深厚,突然负伤出现在此,或许当真还有什么隐情,我们多些防备总是好的。”秦氏又劝道。
苏绾棠点点头,“娘放心,只要明日看过,确定他伤势已经稳定,我就跟娘回府。”
这些年沈家人对她和秦氏不薄,既然萧烬行踪已经暴露,她又怎么会真的一意孤行不顾沈家。
至于前世恩情,无非是之后想些别的法子,再暗中襄助萧烬罢了。
见她如此乖巧,秦氏也总算放下了心。
第二日一早,苏绾棠就在秦氏的陪同下去看萧烬的伤。
伤口需要换药重新包扎,秦氏见到萧烬身上的伤口时也是暗暗心惊。
这样的伤,若换做旁人恐怕早就没了性命……
当即,她也更认同苏绾棠昨夜反驳沈砚舟时说的话。
“这位是……沈夫人?”
伤口包扎了一半,萧烬忽然醒了。
他背上的伤很严重,所以昨夜没有给他再换上衣裳,身上只包了纱布。
如此情形,被秦氏看到的确不妥。
苏绾棠忙解释说:“王爷恕罪,经过昨夜之事,我娘十分担忧,便对我寸步不离了,并非有意亵渎王爷。”
“无碍。”
萧烬轻声应了一句。
苏绾棠松了口气,正要让秦氏先去外间等候,忽然听萧烬又说:“还请夫人至外间稍候片刻,我有些话想与夫人单独说明。”
“王爷有什么话需要与我娘单独说?”苏绾棠疑惑。
“往后姑娘会知道的。”
萧烬脸色苍白,唇更是半点血色也没有,甚至眉骨还带着一道伤痕,但面目却显得十分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