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几个月过去,为何二位爱卿现在才察觉异常?”皇帝将奏折捏在手里,极力克制着怒气。
张大人与王大人对视一眼,随即双双跪下。
王大人道:“陛下,臣等之所以怀疑有细作,便是因为密报被拦截了数次,直到半月前才终于送入臣手中,且臣派出去的人也在返京途中被截杀,若不是凛王殿下察觉异常派兵营救,这查探的结果臣也至今不能收到。”
“凛王?”皇帝眉头一拧。
三皇子也脸色微变。
东魏地处东北,的确离北疆不远,萧烬若察觉什么也算正常。
“正是,凛王殿下的探子也于月前发现东魏调兵异常,且,殿下说还派人送了密信回京,但陛下似乎并未收到?”王大人抬头望着皇帝。
这么大的事情,如果皇帝收到了,不会什么动作都没有。
“陛下,此次能查出东魏人的动静,多亏了凛王殿下,且也是殿下将臣派出去的探子送回京的,途中就连殿下都两度遇险,恐怕东魏探子在大雍的势力已经非同寻常,殿下也怀疑朝中有人与东魏勾结,还请陛下准殿下入殿,将详情禀明。”
哼,难怪萧烬无召回京还敢只身入宫面圣。
原来是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皇帝听完心头冷哼一声,“让他进来吧。”
他语气不善,即便张王二人已经说了原委,也没有半点关心和担心,倒像是萧烬仍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甚至强迫他见一样。
御书房里的氛围立时肃杀了不少。
殿外。
萧烬扶着沉锋的手,强忍着颤抖起身。
“主子,当真不要先服用灵丹么?”沉锋十分担忧。
他自幼跟在萧烬身边,对皇帝是怎么待萧烬的一清二楚。
这次萧烬无召回京,虽然有所准备,但皇帝必定是要拿着做文章的,说不定一会儿就是一顿毒打,而萧烬又接连受了伤,如果不事先服用一枚灵丹护住心脉,只怕又要弄出内伤来!
“不了,本王有筹算。”
萧烬挪动了一下早就跪僵的腿,分明艰难,脊背却还挺得笔直,面色也是冷傲,不显得有丝毫狼狈,只是看上去行动略迟缓些许罢了。
踏入御书房的门,他便松开了沉锋的手,而后昂首挺胸,阔步往前。
直至御案台阶下,才四平八稳的跪地行礼。
“臣萧烬,拜见陛下。”
自二皇子夭折,而皇帝认定是萧烬所为之后,便将萧烬打入了冷宫,并不准他再唤自己父皇,若不是郑氏一族力保,萧烬早被贬为庶人。
“你可知罪?”
皇帝盯着萧烬,眉眼沉沉,仿佛看着有深仇大恨的仇人。
二皇子萧稷是纯贵妃难产所生,而纯贵妃,便是他心爱之人,可恶先皇后郑氏将纯贵妃害得难产血崩而死,而萧烬竟又胆大包天敢暗杀他的稷儿!让他和纯儿唯一的骨肉都不留于人间!
萧烬,早就该死!
萧烬仍跪在地上,再弓腰行了一礼,“臣无召回京,是死罪。”
“混账!”
皇帝猛地一拍书案。
萧烬摆明了已经做好布局,让他杀不得他,却偏偏还要自己把死罪这话说出来,这分明是要让他主动赦免,而非自己求饶!
如此行径,简直是逆子,是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