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晚几日,他就能多养养伤,这样就算受了杖刑也不至于会将伤势加重成这样!
“你说过不愿嫁给沈砚舟,且我耳力过人,你们那日在院中说的话我也隐约听了个大概,知道沈砚舟果然有心娶你,他既然已经对你我产生误会,回来后必定是要请沈老夫人做主定下婚事的,以沈家对沈砚舟的看重,若我过几日再来,想要娶你恐怕就只能用抢的了。”
虽然知道他是为了能顺利与她合作,但听他这么说,苏绾棠还是不由得动容,语气更恼了几分:
“可我既然不愿意,就不会轻易点头,无非是僵持些时日罢了,王爷大可等伤势稳定一些后再来。”
萧烬神色严肃了些,“本王昨夜说过,若你救下本王,本王必定有重谢,本王虽算不上君子,但也不会对一个女子食言,既知你有难,又岂能不来。”
“原来王爷说的重谢……是这个。”
苏绾棠恍然。
的确,萧烬虽然名声不大好,但也不是只能找她合作,又何必非要赶来阻止沈砚舟。
“不止,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往后,你的安危便由我负责了。”萧烬又道。
苏绾棠刷的抬眼,有些诧异。
就见萧烬傲然笑了笑,“我堂堂杀神,若是连自己的王妃都保护不了,岂不是惹人笑话?”
他很是得意,似乎丝毫不觉得杀神的名声不好。
苏绾棠微怔,随后忍不住摇头浅笑,“我先为王爷换药。”
苏绾棠的药膏都是按照太医院首陈太医的方子配制的,极为好用,刚上了药,伤口就止住血。
正包扎了一半,外头宣意忽然禀报:“姑娘,公子来了。”
沈砚舟?
他怎么又来了?
“你还是先去看看吧,剩下的我自己可以包扎。”萧烬道。
未免沈砚舟生事,苏绾棠也不僵持,将药膏递给萧烬便快步出去。
沈砚舟坐回了轮椅上,一见她便问:“棠儿将自己关在房中做什么?”
这三年里,沈砚舟都盯她盯得很紧。
之前她人只要稍微离开沈砚舟房间一会儿,回来后沈砚舟便也是这样追问,眼神带着审视,理所当然的要知道她的所有行踪。
那时候苏绾棠对他有情,自然耐心解释安抚,甚至还觉得他是在意她的,如今跳出从前的心境,才察觉这更应该是一种掌控。
可沈砚舟凭什么掌控她?
苏绾棠心头生出几丝烦闷,但又知道不能惹恼了他,只好控制着语气说:“只是想自己待一会儿罢了,兄长有什么事吗?”
可即便她控制着语气,沈砚舟还是敏感的察觉出她的不耐烦!
这才短短几日,她便如此没有耐心了吗?
沈砚舟微微握拳,心中颇为不满,但转念又将恼火压了下去,露出憔悴可怜的模样道:
“今日出门去见了裴家的人,不便坐轮椅,可能累到了腿,眼下觉得酸痛难忍,青松他们还没完全学会你那按摩的手法,所以想让你再帮我按按。”
苏绾棠眉头微皱,“兄长,我已经与王爷定亲,此事不再方便了,不若我请王爷帮忙,将陈太医请来?反正我的手法也是跟陈太医学的,陈太医一定比我按得好。”
以如今沈家的门第,要直接请陈太医来自然是请不动的。
沈砚舟似乎认真琢磨了一下苏绾棠的提议,才说:“可是这么晚了,再惊动王爷会不会不大好?你就帮我按按,反正也不会有人说出去,王爷也不会知道的,况且以往你也没少帮我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