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棠都没来得及看那凤钗长什么模样,但太后的东西哪有次品,更何况还是凤钗!
她下意识要跪地谢恩,却被太后拉住,拍了拍她的手道:
“你不必着急谢恩,这凤钗也不是那么好戴的,烬儿幼时丧母,这偌大的皇宫里,只有哀家一人真心待他,哀家既然将这凤钗给了你,便是要你往后同哀家一样真心待他,若将来有一日,让哀家发现你负了他,哀家定不会轻饶了你。”
说这话时,太后的语气凝重了不少,看着苏绾棠的目光也不似之前那般只有慈爱,反而是带着几分锐气。
——
苏绾棠从殿中出来后,萧烬立时发现了她头上的凤钗。
她不认得,萧烬却知道这是当年先帝亲手为太后打造的,佩戴此凤钗,犹如太后亲临。
有了这凤钗,即便是当今皇帝,想要动苏绾棠也得掂量掂量。
但他却没告诉她这凤钗的意义,只是十分自然的牵起她的手问:
“皇祖母跟你说了什么?”
苏绾棠微微扬眉,随后笑望着他说:“自然是要我好生待王爷,若不然,就要我好看!”
她这话说得有几分俏皮,眉眼也舒展得好看,没有半点因为太后的话而委屈的意思,倒像是在为了有人关心萧烬而感到高兴。
但萧烬还是当即眉头一皱,看了主殿一眼后,沉声问:“那你如何作答?”
太后的手段何其厉害,从皇帝连最爱的纯贵妃都保不住便能窥见一斑,更何况在外还有郑家为太后马首是瞻,就算到如今,皇帝也仍是忌惮她的。
若太后当真要盯着苏绾棠,只怕就算是他,也一时无法阻拦,只能竭尽全力才可保住她性命……
见他眼中隐隐含着担忧,苏绾棠忍俊不禁道:“自然是让太后放心,说我绝不会负你!”
“当真?”萧烬脚步一顿,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苏绾棠点点头,不假思索道:“自然是真的,我与王爷可是战友,自然该同进退,共荣辱,岂有对不住王爷的道理?”
萧烬心头刚生起的温热一下就散了不少。
见他不说话,她又问:“王爷?我说的不对吗?”
太后自然是威仪无双的,就连先帝和皇帝都被太后拿捏得死死的,更何况是她一个小丫头,她之所以不害怕,不就是因为知道她和萧烬只是同袍,而她也没想过和旁人在一起,所以绝无可能负了萧烬吗?
片刻后,萧烬微微扬起嘴角,“没有,你说的很对,我想皇祖母最终是会放心的。”
——
回去朝露殿,宫苑中又多了不少人,平阳也没继续在主殿里待着,而是和一众女宾们一起游园赏花。
男宾们不好一直随行,便聚在一起品茗闲谈。
沈砚舟已经三年没参加过这样的聚会,许多消息都不再灵通,虽也坐在男宾当中,但几番努力后,却仍只能在一旁听着,根本插不进话。
没有裴清仪在身边,甚至都没几个人多看他两眼。
正有些愤愤,忽然听有人说:“呀,那杀神和苏绾棠回来了。”
一众公子们忙都伸长了脖子去瞧,就见苏绾棠和萧烬有说有笑的走在庭院里。
一会儿后,有人终于面向沈砚舟开口:“沈公子,你家那继妹不是早就和你同榻而眠了么,怎么这转眼的功夫,就跟凛王交往得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