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却没看见人,而且整个寝殿都静悄悄的。
“王爷?”
她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正要再去别处寻,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一阵水声。
想起方才有人送水过来,她生怕萧烬已经开始做准备,抬脚就跑了过去。
可穿过纱幔,却见萧烬赤着上身,坐在浴池当中。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愣。
唯独水气氤氲着,将萧烬的身子扑得比平日多了几分朦胧。
但很快,苏绾棠就闻见了药味。
“王爷在药浴?”
她皱着眉头,语气严肃。
“这是军医新配的方子,可助我调理内伤。”
萧烬默了默道。
苏绾棠气恼,“我已经知道王爷要剥皮换骨,这药浴就是为了做秘术才准备的,对不对?王爷不必再瞒我!”
说罢,她抓起衣架上的衣裳就往浴池边上走。
“我很感激王爷愿意帮忙,但是王爷实在不必用这么凶险的办法,更何况,王爷还有大计要办,若是耽搁几个月,只怕错失良机,之前的部署就都白费了!”
她语速飞快,透着不容商量的气势,说完人刚好到萧烬身边。
“王爷还是快些起来,兄长的伤我会多和陈太医想办法。”
说完她将衣裳放在萧烬手边。
萧烬却坐着不动,只默默看着她。
浴室里水气很足,萧烬又正坐在水中,热气不断地往上,叫苏绾棠不能清晰分辨他的神色。
“王爷?”苏绾棠催了一声。
“你难道不想沈砚舟安然无恙么?”
萧烬终于开口,“如果沈砚舟躺上三个月,御史台的职位未必能保住,何况他的身体本就虚弱,万一他当真成了个废人,甚至丢了性命又当如何?”
“可就算他废了,王爷也不至于牺牲自己……”
“沈砚舟废了,沈家的门楣谁来重振?沈砚舟是为了救你才冲到马蹄下,沈家难道当真不会怪你?到时候你母亲又当如何在沈家生存?”
萧烬问得苏绾棠哑然。
这么多年她在沈家谨小慎微,就是不愿给母亲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