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羽林卫也被他偷换了?
皇帝大惊,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却见他越发悠然,“说起来,还要多谢陛下让叶统领去监视本王,他不在营中,本王才有机会偷梁换柱。”
“你!”皇帝暴怒,抽出宝剑就刺向萧烬。
萧烬不躲不闪,任剑尖刺入胸口。
就在这时,苏绾棠冲了进来。
“王爷!”
萧烬随即敛去眉宇间的锋芒,露出痛苦脆弱的神情。
皇帝转身,见苏绾棠手持凤钗闯入,更是怒不可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到朕跟前来!”
苏绾棠强自镇定,高举凤钗:“陛下,臣女有线索证明刺客是裴家指使,并非王爷!还请陛下三思,放下剑,传太医!否则,臣女只能请太后做主,到时候能否保住三皇子,臣女便不知了!”
皇帝咬牙切齿:“你竟敢威胁朕?”
“臣女不敢。”苏绾棠直视皇帝,终于收回手,缓缓往里走,一边说:“臣女只是不忍见到陛下残杀忠良,往后在史书上被人口诛笔伐,也不愿太后震怒,让三皇子也受牵连,裴家与三皇子的关系,想必陛下是比臣女清楚的。”
三皇子是继后所生,虽并非纯贵妃亲子,却也是纯贵妃的侄子,眉眼尤其像纯贵妃……
想起自己当初就没保住纯贵妃和二皇子,皇帝心中钝痛,终于放下了剑。
苏绾棠立即上前扶住萧烬,迅速在他胸口扎了一针止血。
然而萧烬身形高大,又几度受伤,此时脱了力,人就像纸片一样的往下跌,哪里是苏绾棠能扶得住的。
苏绾棠根本捞不起来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她急得眼眶发红,却强撑着不肯掉泪。
幸好太医很快赶到,众人将萧烬抬往偏殿救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苏绾棠才终于松了口气,双腿发软地靠在柱子上。
这时,太后也闻讯赶来。
皇帝听见太后驾到,先是一阵诧异,随后挥剑指向苏绾棠:“你竟敢骗朕!”
太后深居简出,且御书房这边的消息早就传不到太后耳中了,若非苏绾棠告知,太后怎会来得这么及时?!
苏绾棠笑了笑,眉眼间的锋芒竟与萧烬有几分相似,“臣女若不那么说,陛下岂会放了王爷,可若臣女当真不请太后,又如何能抓住真凶呢?”
话音刚落,太后人已经踏进殿中,见状沉声道:“皇帝息怒!”
虽是让皇帝息怒,可太后却显得比皇帝更有威严,她径直走到书桌前,转身对着皇帝说:“皇帝的安危关乎国本国体,皇帝遇刺,岂能轻易论断,若万一杀错了人,岂不是给真凶再次行凶的机会?”
苏绾棠趁机一个匍匐就让开了皇帝的剑,跪在太后跟前将裴清仪信中所说禀告。
太后听罢当即下令:“给哀家彻查裴府!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母后,裴家一向忠心耿耿,岂会派人刺杀……”
“忠心耿耿?那也要看看他们到底是对谁忠心耿耿!更何况,你之前问罪凛王时,不也是只听人说了一嘴,连证据都没细查吗?哀家如今也听人说了一嘴,却还知道下令彻查,已是给了裴家天大的面子。”
太后四平八稳的说完,虽然年迈,却仍叫人心生畏惧。
苏绾棠似乎隐约看见了太后当年将皇帝掌控在手中的那份威严,却没想到,太后忽然一弯腰,亲手将她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