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忆秋心中一顿,怒火瞬间窜起,但脸上却佯装出十足的嫌弃:
“二哥不会是拿我打趣吧?一个疯子也能帮我忙?您这诚意可不足啊。”
宋文彬不耐烦地挥手:
“你走之后,府里的老人早就被母亲换过几批了,哪还有什么旧人!”
“就这一个,还是我看她当初长得还算清秀,才从母亲手里要过来当个粗使丫头的,不然早被卖到牙婆手里,现在不知在哪家青楼接客呢!爱要不要!”
宋忆秋强压下立刻宰了他的冲动,故作勉强地点头:
“行吧行吧,总比没有强。那人呢?”
宋文彬盯着她:
“那你可得记住,管好你的嘴!”
宋忆秋:
“那是自然,二哥的‘喜好’,我定然守口如瓶。”
宋文彬这才满意,拍了拍手,对身后小厮吩咐:
“去,把后厨那个烧火的疯丫头带过来!”
不一会儿,两个小厮拖着一个瘦弱的身影过来,粗暴地往地上一扔。
那女子浑身脏污不堪,头发如同枯草般缠绕在,脸上黑一道灰一道,几乎看不清原本容貌,眼神空洞,嘴里似乎还在无意识地喃喃着什么。
穿着破旧的粗布衣,浑身散发着一股馊味。
只一眼,宋忆秋就认出了那双曾经明亮灵动的眼睛。
即使此刻它们如同死水,她也绝不会认错。
是青竹!
她的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逼回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
她不能表现出来!绝不能!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二哥,你就给我这么个货色?这也太埋汰人了,怕是连我院子的地都扫不干净。”
宋文彬只想赶紧打发走这个煞星,没好气道:
“嫌脏回去让你院里的婆子给她好好洗洗不就完了,赶紧带走!别在这儿碍我的眼,耽误我的正事!”
他说着迫不及待地又想重新搂回他的小美人儿。
宋忆秋不再多言,冷漠地对着地上瑟瑟发抖的青竹呵斥道:
“还愣着干什么?丢人现眼的东西!跟我回去!”
她佯装不耐烦地,拖着步履踉跄的青竹,快步离开,回到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