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喧闹的集市,白梅终于忍不住,叽叽喳喳地问:
“小姐,刚才为什么不干脆退婚算了?那什么世子,眼瞎心盲,蠢得像头驴,根本配不上您!要是在陇南,我早把他套麻袋打一顿了!”
易容的青竹虽然也对傅朗星今日的言行感到失望,但还是小声辩解道:
“或许……傅少爷是听了小人谗言,有苦衷……”
“苦衷?”
白梅嗤之以鼻,
“苦衷就能满嘴喷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污蔑小姐清白了?我看他就是欠揍!”
宋忆秋听着两人斗嘴,微微一笑,冷静的很:
“婚,自然是要退的。但不是现在他逼我退,而是我想退的时候才能退。”
白梅眨眨眼:
“啊?为啥?”
“一件事,若结果于我们无利,便不必急着去做。既然要做,就得从中榨出最大的好处。”
宋忆秋语气平淡,战场上运筹帷幄,生活上也同样适用,
“就这么轻易退了,我的清白谁來正名?他傅朗星和宋桑语泼来的脏水,难道就白受了?这世上,没这么便宜的事。”
白梅恍然大悟,一脸崇拜:
“哇!小姐!高啊!在家里跟打仗一样要用兵法!我学到了!”
青竹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臣附议。”
白梅又兴奋起来:
“那小姐,我们现在去哪搞事情……啊不,去哪谋略?”
宋忆秋停下脚步,抬头示意:
“到了。”
眼前一座气派的建筑在几人眼中展现,朱漆大门,门口守着几名衣着统一的小厮。
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正楷书写:斗胜庄。
青竹一看,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拉住宋忆秋的衣袖:
“小姐,使不得!这里……这里可是京城最有名的赌斗场子,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听说背后东家势力极大,老爷要是知道我们来这种地方,一定会重罚的!”
宋忆秋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
“青竹,从今往后,我们不能等着别人来害我们,再想着怎么躲怎么防。我们要抢先出手,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她顿了顿,“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也最能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