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阮甜芯,宋忆秋回头,看见白梅和青竹正对着桌上精致的点心大快朵颐,不由失笑。
白梅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赞叹:
“小姐,这南风馆别的不说,做的这点心,跟咱们府里那些一比,简直是琼浆玉肴,仙品啊!”
青竹也小鸡啄米般点头,一脸满足:
“呜呜,感觉比珍殄阁的还要有风味,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二人说是来看美男,结果看见美食,啥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白梅咽下食物,想起正事:
“对了小姐,阮二小姐刚才说的……到底有几分真?她平日里装得跟只小白兔似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还真不好分辨。”
青竹也若有所思:
“确实看不透。不过奇怪的是,阮刘氏如今既然已经掌了中馈,想要谋夺甜芯小姐的财产,不是更容易吗?为何非要绕这么大圈子,借着嫁妆的名头?”
宋忆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户婚律》有载,诸身丧户绝者,所有部曲,客女,奴婢,店宅,资财,并令近亲转易货卖,将营葬事及量营功德之外,余财并与女。”
“无女均入以次近亲。无亲戚者,官为检校。若亡人在日,自有遗嘱处分,证验分明者,不用此律。”
白梅想着嘴巴,嘴里的糕点啪嗒掉在了桌子上:
“小姐……这是什么二次元的话吗?不是,这是什么意思啊?”
她笑着进一步解释:
“阮甜芯生母亡故时,她已记事,且其母必有遗嘱公证,将大部分产业明确留给了她。”
“阮刘氏即便掌家,也无法公然违背律法和亡人清晰遗嘱,肆意侵占嫡女继承的财产。”
“唯有借着为阮佳文筹备嫁妆这个合情合理的由头,才能一步步将那些产业名正言顺地划过去,堵住悠悠众口。”
白梅恍然大悟,愤愤道:
“这个阮刘氏,真是恶毒!又想霸占家产,又不想落人口实,连吃带拿,还不好好对待原配留下的女儿!”
青竹叹了口气:
“这深宅大院里,这样吃绝户的事情,还少吗?”
宋忆秋放下茶杯,站起身:
“吃完了吗?吃完了,我们还得赶着回府看好戏呢。”
白梅眼睛一亮:
“还有好戏?”
宋忆秋拍了拍手,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