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也看出了门道,指着箭镞连接处,
“这里的锻打痕迹,不像是陇南工匠的手法,倒像是……京城附近铁匠铺的风格,为了追求形似,反而露了马脚。”
宋忆秋眼神瞬间冷了,看向萧雍璟:
“殿下是说,这是仿造的?”
萧雍璟颔首,没有否认:
“而且,这枚仿造的箭镞,是作为通敌罪证,连同几封模仿边关笔迹的密信,一起出现在王侍郎府邸的书房内的。”
宋忆秋心中猛地一沉:
“王侍郎?殿下是怀疑他……”
萧雍璟打断她,声音冰冷:
“不是怀疑,是证据确凿。有人匿名向父皇举报,王侍郎通敌叛国,私藏敌械,勾结外邦。父皇震怒,已下旨……王侍郎全家,夷三族。”
夷三族!
父族,母族,妻族,虽比诛九族范围稍小,可对于王家来说已然是灭顶之灾。
宋忆秋猛然起身,脑海中瞬间闪过王斐然那张聪慧坚毅的脸,以及幼时在祖母府上见过的那位王侍郎。
他对祖母充满敬仰,且性格刚直,绝不可能做出通敌叛国之事。
“这不可能!”
宋忆秋声音带着怒气,
“王侍郎是祖母旧部,忠勇之人,怎会通敌?这是诬陷!”
太子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事不关己开口:
“宋将军何必激动?王家上下如今已全部被打入天牢,由大理寺连夜审讯,估计撑不到三月,就要问斩了。”
宋忆秋难以置信:
“如此大的事情,为何京城之内没有一点风声?!”
显然消息被严密封锁了。
萧雍璟抬眼看着她,目光深邃:
“所以,孤才说,你若不等我,就要错过这个重要情报了。现在,宋将军还觉得孤是闲得慌吗?”
宋忆秋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假箭头,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定了定心神:
“殿下特意来告知我此事,意欲何为?总不会只是好心提醒吧?”
萧雍璟抬起头,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宋将军……袭爵的日子,快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