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桥身与倒影相连,宛若一轮新月,故又名新月桥。”
湖面上舟楫**漾,盏盏莲花灯随波漂流,流水附和着丝竹管弦,一派盛世华年景象。
桥面上亦有不少成双成对的佳人,凭栏私语。
傅朗星耳朵尖微微泛红,鼓起勇气朝宋忆秋伸出手:
“忆秋,桥上视野极佳,可愿一同登桥赏景?”
不等宋忆秋回应,他便自顾自地想拉她上桥。
手指触及到她手腕,便觉触感有异,低头细看,竟见她手腕至小臂布满大小交错的疤痕,看起来像是陈年旧疤。
他面露惊愕,脱口而出:
“这……”
宋忆秋却毫不在意,淡淡抽回手臂:
“边疆苦寒,刀剑无眼,些许小伤,何足挂齿。”
傅朗星却皱紧眉头,不赞同开口:
“你一个女儿家,身上留下这许多疤痕,实在……有伤风化。我听闻城南医圣最擅祛疤,不如……”
宋忆秋眼眸冷了下来:
“傅世子慎言。这些并非需要遮掩的污点,而是我保家卫国,血战沙场留下的勋章。在你眼中,竟是恶心之物么?”
“我并非此意!”
傅朗星急忙辩解,
“我只是为你着想!女子总该顾及容颜美观……”
白梅闻言,立刻反唇冷笑:
“想不到傅世子比闺阁小姐还在意皮囊优劣。”
青竹也嗤笑道:
“正是,小姐在边疆浴血时,倒不知京中儿郎已在评比疤痕美丑了。”
傅朗星一时语塞,满脸尴尬,只好生硬地岔开话题:
“对了忆秋,你与我祖父聊了些什么?说起来,我们两家渊源颇深。听闻当年永嘉侯还曾为你母亲与我父亲牵线,有意联姻,可惜不知何故未成。现在想来,倒觉庆幸,否则你我岂不成了兄妹?”
联姻?
宋忆秋心下微讶。
她自然听说过傅朗星之父傅学林的威名,书香世家出了一个,战功赫赫的名将。
而自己的父亲……当年不过一介寒门秀才。母亲为何会放弃傅学林,而选择了父亲?
正思索间,身后传来一道娇柔的声音:
“姐姐可算来了,真让妹妹好等呢。”
来者正是宋桑语,她身边伴着何见稔与阮佳文,三人原本说笑打闹,见到宋忆秋便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