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宋清明汗如雨下,连声道:
“还!老夫还,请官爷与阮姑娘后堂歇息,老夫即刻筹钱。”
阮甜芯却寸步不让:
“不必麻烦,小女就在此处等候。银钱两讫,即刻走人。”
宋清明无法,只得咬牙让宋沈氏去开私库取钱。
好不容易立下新的还款字据打发走阮甜芯,宋沈氏刚松一口气,立刻转移话题:
“忆秋这孩子怎么还不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话音未落,一阵暧昧不清的男女喘息与调笑声,竟从大典侧旁的厢房隐隐传来。
满座宾客顿时面露古怪,交头接耳。
萧雍璟适时轻笑一声,讥讽起来:
“宋府家风,果然……豪迈不羁。良辰吉时,也如此情难自禁?”
宋沈氏脸色煞白,带着人冲向隔壁,赫然看见她的三儿子与莺儿衣衫不整地滚作一团。
“孽障!”
宋沈氏几乎晕厥,被撞破好事的三哥先是浑浑噩噩,待看到母亲身后伸头探脑的宾客,他瞬间酒醒了大半,吓得魂飞魄散。
“母,母亲……?怎么……怎么这么多……陛下也……?”
一旁的莺儿更是心思急转。
她上次在众人面前坐实了与三哥的关系,得了不少实惠。
此次听三少爷说说今日府中有大场面,便想着故伎重施,抬她做姨娘。
她以为是当更多下人的面逼主母承认,却万万没想到,这大场面竟包括了当朝天子。
玩大了!
莺儿吓得腿脚打颤,若是冲撞圣驾的罪名扣下来,她有几个脑袋够砍?
她立刻捂住自己的小腹,惊慌失措开口:
“夫人恕罪!三少爷恕罪!奴婢……奴婢突然肚子疼得厉害,怕是……怕是动了胎气,求夫人开恩,让奴婢下去歇息吧?”
宋沈氏此刻只想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立刻从陛下眼前变没,顺水推舟地厉声骂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不快给我滚下去。找个郎中看看,若是装模作样,仔细你的皮,滚!”
她一边骂,一边示意心腹婆子赶紧将这对丢人现眼的货色拖走。
三哥连滚带爬地拽着莺儿,仓皇逃离这是非之地。
宋清明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毕生老脸都在今日丢尽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