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江枫拍他肩膀的那一下,轻飘飘的仿似没有半点力道。
但一股阴寒刺骨的劲力,却顺着他的肩胛骨瞬间窜遍全身。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地看着江枫,拉着苏清影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他想开口想示警。
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另一个唐装男人见状,脸色剧变,刚想动手。
江枫的眼神,淡淡地扫了过来。
只是一眼。
那个男人却好像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住,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好像要凝固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走进了那扇朱漆大门。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院落深处。
那股恐怖的压力,才骤然消失。
被江枫拍过肩膀的那个男人“噗通”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茶馆的庭院里,别有洞天。
小桥流水,翠竹假山。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坐在一个石桌前,专心致志地烹着茶。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律。
他就是陈四爷。
一个名字,就能让江海市的夜晚,噤声的男人。
他好像没有看到江枫和苏清影的到来,只是专注于手里的茶道。
江枫也不急。
他拉着苏清影,在石桌的对面,施施然地坐下。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大红袍的醇厚茶香,和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终于,陈四爷将两杯烹好的茶,推到了两人面前。
他抬起头,那双看似浑浊,却精光内敛的眼睛,落在了江枫的脸上。
他笑了笑得很和善,就像一个邻家的普通老头。
“年轻人好胆色。”
“江海市,已经有很多年,没人敢不给我陈某人面子了。”
江枫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
“可惜,水不行。”
“用这山泉水,糟蹋了这武夷山的母树大红袍。”
陈四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这茶,用的水,是他花大价钱,从昆仑山空运回来的雪山泉水,整个江海市,都找不出第二份。
却被这个年轻人说成了普通的山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