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黎向晚的目光跟着程霄云落在他身前的那铝制茶壶上,他是在为要喝凉茶而笑?
怎么会有人要喝苦苦的凉茶还笑得这么开心?
不过看见程霄云嘴角好看的弧度,和弯弯的眉眼,黎向晚的心像被挠了一下似的。
她没打扰他,而是放轻脚步,悄悄地从他身后走了过去。
*
次日又是上课培训。
今早的公交车路上出了点小故障,黎向晚到的时候有点迟了。
她到县医院门口时快跑了两步,但没想到肩侧就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
黎向晚吃痛地惊呼了一声,感受到一阵拖拉力,还没来得及拉紧手边军绿色的帆布包包,它就飞了出去。
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黎向晚捂住隐隐作痛的肩膀,回头刚要发难,就就看清了对方身上那一身白大褂,这看着是一位三十多出头的女人。
她神色匆匆,衣领凌乱,应该是医院里赶着去做手术的医生。
黎向晚摸了摸隐隐作疼的肩膀,轻声道:“你先去忙吧,这些我可以自己来。”
那女人略带歉意地朝她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我是产科的周医生现在要急着去手术,要是你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来三楼找我,我负全责。”
说罢,她背影匆匆又跑走了。
肩膀应该肿了。
黎向晚忍着痛,将散落在地上的军绿色帆布包,纸,笔捡了起来。
这个帆布包还是她今早问程霄云借的呢,还回去的时候也要好好的才行。
黎向晚将帆布袋粘到的灰尘拍干净,转身要向培训室走去。
一转眼徐静正瞪着那双恨恨的双眼。
她将刚刚的一切全都收进了眼底。
徐静冷哼一声,深吸了一口气踏进培训室。
但她刚进去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一片哗声,仿佛炸开锅一般喧嚣。
黎向晚离培训室还有一米远,都听到了。
黎向晚快走两步,刚踏进培训室门口就听见讲台上的徐静厉声道:
“我的课不允许迟到,以后你们谁要是敢迟到,迟到一分钟就写一千字的检讨!”
“黎向晚你听清楚了吗?”
黎向晚跟逆光的徐静对视上。
她的眼神隐忍而又锐利,像一把寒光泠泠的刀子,黎向晚匍一看她,她就就收回了目光,仿佛那刚刚是她的错觉般。
“报告徐医生,我觉得你说得不对。”
“我没迟到。”
黎向晚站在门口,就听见了培训室里议论纷纷的声音。
“黎向晚是不是疯了,竟敢跟徐静对着干?”
“你们今早没看到告示栏里徐医生写的一千字检讨书吗?听说她昨天帮代班态度不端正被院长罚了呢。”
那女生朝黎向晚努努脑袋,“喏,始作俑者在门口站着。”
“现在黎向晚又当面挑衅徐医生,徐医生现在肯定都恨死黎向晚了。”
“活该,谁让她那么爱吃风头,上次在村里我就看出来了,黎向晚就是爱装爱炫,你们等着看吧黎向晚今天惨啰……”
那道幸灾乐祸声音在对上黎向晚布满寒霜的双眼,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