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白皙的后背似要被他盯出个窟窿来了,黎向晚要是这时候转身就能看见他赤红的眼底。
要是黎向晚发现了他阴暗的心思,会不会害怕?
程霄云微敛了眸,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荫翳,他声音沙哑道,“准备好了吗?”
“我早就准备好了,还不开始吗?”
黎向晚听到这话微转了头,偷偷打量他一下,总觉得他的目光有点不对劲,难道程霄云已经恢复了吗?
应该没那么快吧?
她前两天刚给他把过脉,没看出来太大的变化,或许等再吃一段时间的药,她可以带他去医院照一下眼睛。
“现在就开始。”
说着,那涂满药油的宽阔大掌就贴了上来。
夜色已晚,再加上刚吃饱了饭有点晕碳,黎向晚本来有点昏昏欲睡的,但樟脑的清凉味道早已把瞌睡赶跑了。
黎向晚注意力全集中到了程霄云身上。
许是他刚刚药油倒得有点多,他粗糙的指腹刚贴到她胸后线的位置就传来了一股冰凉。
凉凉的药油过后是滚烫的掌心,细腻的皮肤感受着冰与火的热度,就像是穿过荆棘丛时被那小刺划过肌肤的刺激感,黎向晚被激灵地缩起了脖子,嘶了一声。
“疼疼疼,程霄云轻点……嘶”
黎向晚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被沾湿的左手指尖蜷缩握成拳头,刚按了没两下她就要求饶了,但程霄云的力气大得惊人。
不仅不给她挣脱还按住她的后肩颈使劲地揉,掌心和皮肤相贴的灼热感烫得她想跳起来。
“撞到的地方要揉开,要活血,明天早上才不会疼,否则你这个胳膊要疼三天才能好。”
男人声音比掌心还沙哑,他喉结滚了滚,像被砂砾摩擦过那么粗糙。
黎向晚被程霄云按在了椅子上任他揉搓,脖子歪得像颓废的小猫咪。
生无可恋脸。
黎向晚是医生,当然知道程霄云说的受伤了就应该擦药,她是医生角色的时候可以这样对病人说,但她现在是病人,她疼,药油也刺鼻。
眼角竟滑落了一抹晶莹的泪水。
黎向晚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吸了下鼻子,可能是声音有点大,竟被他察觉到了。
程霄云皱眉,“很痛吗?以前在部队我和我战友都是互相给对方这么擦药的,不痛没效果。”
“很痛,你看,我的后背都被你擦破皮了。”
黎向晚声音控诉,但对上程霄云那双没有什么焦点的眸子,嘴里想吐槽的话又咽了回去。
程霄云眼睫毛微颤了下。
她被泪水打湿的眼睫毛粘在一起,烛光跳跃在她被水洗过般莹润清亮的杏眸里,微微的光芒让程霄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对不起我错了,这就轻一点。”
说罢,他动作果然温柔起来。
等冷静下来,黎向晚才回过神来,她刚刚怎么就在程霄云面前落泪了?
她明明也不是这么爱哭鼻子的人啊。
好丢人。
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