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到墙上挂着的那件白色的工字背心。黎向晚想到程霄云身上来回换洗的那两件松松垮垮的白色汗衫。
不仅变形,毛都被磨没了。
现在穿在是身上,全靠那张脸在撑着。
于是,黎向晚又让柜台的服务员,将墙上挂着的工字背心叉下来。
白色的,黑色的各一件。
黎向晚摸了摸质量,纯棉的,走线还可以。
那柜员见她皱眉,还以为黎向晚心疼钱,这背心两块五一件,两件五块。
大老爷们没女的爱俏,衣裳穿在身上么就那样,起不起球的都能穿,乡下人的衣服上都打了多少个补丁了,照样都在穿。
起球怕什么,两块五一件,抢钱去了,都能买三斤猪肉吃了!
不管是大老爷们还是家里的媳妇给买的,听见价格脸色仪变嗬的一声扭头走了。
那柜员看见黎向晚迟迟不说话,便以为她也嫌贵不想买,“你都给自己买了三十多块钱的衣裳,我们这衣服都是从沪市那边来的紧俏货,卖完了也就没有了。”
“两件贵的话,一件也成嘛,大老爷们哪有不喜欢新衣服的,前两天我给家里拿回去,我家那口子笑得嘴巴都裂到耳后根去了。”
“白色的,黑色的各来一件,要再大一尺码的。”
那柜员还正想再劝说两句,就听见黎向晚这句,登时脸都笑烂了,“成,我给你拿大一个码,都拿新的给你。”
小姑娘长得好看给钱还爽快,这样的客人她愿意多来几个。
她这个月的销售业绩也有着落了。
“阿妹你再随便看看,等我一下。”
说着,那柜员兴高采烈地钻到了柜台下去翻找衣服。
这时
黎向晚身后,王向东一脸郁闷地踏进百货大楼。
这是继上次在国营饭店门口丢脸后,王向东第五次在杜舒荣那吃闭门羹了。
那天借钱事件之后,杜舒荣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就连她从前爱听的情诗,现在也提不起兴趣。
王向东郁闷地写满情诗的纸条折好,塞进衬衣口袋。
这是刚被杜舒荣扔回来的,应该是他这次没发挥好,等他回去再润色润色,到时候把礼物和诗一起送到杜舒荣面前,到时候杜舒荣肯定会高兴得要死掉了。
曾文博最近知道杜舒荣跟他冷战,本来冷下去的攻势现在猛烈的一批。
要是他再不拿出点道歉的态度出来,杜舒荣真要跟曾文博好上了。
王向东即将攀上的高枝,哪能让曾文博这么容易就抢了过去,杜舒荣那在粮食站当站长的老爸,那可是硬关系户!
现在人人都吃不饱的时代,杜舒荣当粮食站长的爸,多少人得送礼求着他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