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斯雅不知道录音的事情,醒来怎么就全身赤裸地睡在简律凡怀里。
有电话响,她调小音量,抄起床角那条浴巾裹着,小步走到露台接听。
简律凡还在睡,手机备注显示妈妈。
南半球夏季,北半球冬季,接通以后,先响的是一阵寒冷呼啸的风声。
“斯雅,你最近还好吗。”
时隔三个月,方斯雅听到她的声音,简短回应,“挺好的,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没什么,看电视在播你去实习的火山岛,想到你。”岑林慕想表露关切,带出一些怪怨,“你从来不主动发信息给我,更不可能找你爸爸。”
方斯雅拎着手机,一时没回应,低下眉眼看露台外景,晨曦升起,海岸线蔚蓝,成群鸥鸟绕椰子树,很和谐。
她爱父母,爱到忠诚,哪怕家庭四分五裂,她都太懂事,懂事到有些压抑。
“我能脱颖而出拿到实习资格你很高兴吧。”
“我一直以你为骄傲。”
方斯雅做一个令父母骄傲的女儿太久,她望一眼床上的人,“如果我没你想象中那么乖。”
“比方说,你想给自己耳骨打钉子。”岑林慕没有笑意,赤裸裸拆穿她:“你生日的时候,我去看你,你还有男朋友,可是有一位男同学送你礼物,粉色盒子,写着卡片,里面是一支按摩棒。”
方斯雅屏住呼吸,她怎么不知道妈妈偷看她的礼物盒子。
那盒礼物是她刚开学认识的朋友送的,恶趣味,也带着一番祝福的真心,她开玩笑想要别人送情趣用品当礼物,朋友网购下单,装进一个漂亮的盒子里,满足她心愿。
然而这么私密的礼物都被刻意撬开,她无法忽视:“妈妈,这是我的隐私……”
“你会怎么样?”岑林慕吸一口烟,“你是我的女儿,我希望你有礼貌,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礼,温婉可爱。”
“我读书压力大想抽烟,你不给我抽烟,我不抽,难道你还不能给我自慰?就你可以,我不可以。”方斯雅觉得不可理喻。
“斯雅,从来不要高估自己是开放的,我不在你身边料到你会玩,但我不担心,原因是你以为你做得到,其实做不到,真正的开放会带来痛苦,随时准备接下乱糟糟的关系,把自己过去深信不疑的想法打乱,乱了你就会迷茫,而你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不想迷茫。”
方斯雅无言以对,她捏住浴巾。
“你不喜欢爸爸介绍的Caleb,亲戚家儿子,混血儿。”岑林慕打开药盒,一边抽烟,一边就冰水吞下思诺思。
方斯雅听到妈妈吃安眠药,裸露的肩一紧,当初因为父母的想法恼怒地在网上发布暴论,她只对亚洲人有性欲,再次重申:“我不喜欢,现在有男人了。”
“上床了?”
“几百遍。”
“斯雅,你只是被我激将,你很乖的,对吗,你爱我,我也爱你,不要轻贱自己,更别躲着我。”
方斯雅接电话的手一软,她很乖的,对吗,对,她服从妈妈的话得到爱和亲近,更懂事的是她知道妈妈管她是因为妈妈需要她,妈妈只有她这个女儿,不像爸爸有其他孩子。
妈妈告诫女儿不要轻贱自己,女儿却上床做别人的slutslave,被贱几次。
她有罪恶感,罪恶感成了恶之花叛逆之火,把一点顺从的藤蔓烧掉,掉落犯禁的苹果,像她自甘堕落。
一声踉跄响起,伴随一点哭声,方斯雅心一颤,始终担心妈妈,焦急地捂着额头妥协,“我很爱你,妈妈,你不要测试我的爱,你吃了安眠药不清醒……”
“你考虑一下Caleb,你爸爸他说不动你,开始烦着我。”
这时,露台门突然开启,简律凡出现在露台。
方斯雅转过头一惊,又回过头继续回应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