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摆一道怎么也说不上甘心。在认命之前,我试着反问道。
“闭嘴。现在是我们在进行审问的环节。叛徒没有任何资格对我们提问!”
试图以平等的立场进行交流的请求被斩钉截铁地否决了。
这份燃烧的怒火看起来是货真价实的,没有丝毫可以周转的余地。
不过也是。
校园引以为傲的偶像大人就这么被男人所独占,换作是谁都不可能轻易地咽下这口气。
的确,别说是毫不般配的货色了,就算是最受女生欢迎榜单上名列前茅的足球部部长,要想染指纯洁的高岭之花,都势必会遭受其他男性同志的漫天怨气。
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这是世人普遍的酸葡萄心理。
而放在这个情境下,它就形成某种特定的隐形共识。
那就是禁止对岁纳苍由出手。
尽管告白者络绎不绝,但说实话没有人真的认为自己会成功。
每个人都只是抱着碰运气的想法,幻想着女神可以跟自己牵手,但又不希望她会被其他男人所触碰。
这种强加在他人身上的卑劣的独占欲,在集体当中发酵成了一种禁忌。
而触碰了这种禁忌的人,毫无疑问会成为遭到唾弃的罪人。
对于罪人就理应施下制裁。
不这么做,维系着天秤平衡的构造就会被瓦解,人们精神深处所向往的乌托邦就会从塔基开始坍塌。
事态的严重性,说是到了这个地步也不为过。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激怒,我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措辞与态度。
“……岁纳同学吗。啊,我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虽然是交往,但我们还只是刚刚相处了一周,手都没有怎么牵过。你想,像我这样的阴角,还没有勇气和她走得那么近。”
“你在胡说。”
“是真的。”
“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
“证据的话,直接去问对方不就好了。”
“这倒也是……才怪!从你隐瞒了我们的那一刻起,你的话就已经不值得相信了!”
“我也不是故意要隐瞒的。只是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
“够了。告白的是谁……?给我诚实一点回答!”
“是我……”
“怎么办到的?”
“只是悄悄往她的书桌下塞了一封情书。就只是这样。”
“不可能!!!”
这一次激动的人换成了片滨。
“这么受欢迎的岁纳同学根本就没有什么理由跟你交往。真介,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绝对没错!”
卑鄙的手段吗。原来如此,这点我倒是不否认。
找出对方的弱点进行胁迫和利诱,这种行径大概在世人的眼里就是被称为是卑鄙吧。
不过,那又如何呢。
如果是走王道的恋爱路线,想必我一辈子都没机会跟她说上几句话,形同跳蚤的我还是有着这种自觉的。
正因为如此,不管是被说成是卑鄙也好肮脏也好,能够达成原本无法实现的宏阔目标,对跳蚤而言是物种上的跃进,是半成品的人类而言是心灵缺陷的填补。
大人们总是说,无论结果如何,努力的过程始终是美的。为了获得想要的事物而不择手段,这不正是值得鼓励值得嘉奖的努力吗?
不,就算说再多,这些观念想必蠢猪们也不会明白的。
“这是个令人伤心的误会,你们也应该明白我这种胆小鬼是不会做这种事的。总之,不管怎么说,虽说是交往,但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还只是处在试用期而已,没有正式地定下来。所以,接下来会怎么发展我也不知道,说不定会被轻易地甩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