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爱吃回头草。
池陨的神色喜怒难辨,但到底没再沉默:“贺铮,在附近等着接夫人,别被他们看见。”
“好的。”
竺砚秋松口气,朝他弯了弯眉眼:“谢谢。”
-
跟竺砚秋不一样,竺望舒昨晚睡得很不好。
她后来跟竺远山闹了一阵。
却不料从来对她宠溺的竺远山竟训了她:“爸爸还能害你?”
“这个关节你不要闹,不要计较表面得失,要看长远!”
竺望舒不知道什么长远,只知道自己委屈得要命。
晚上,她好几次梦见四五岁时,父母抱着竺砚秋的场景。
那么小,却已经有了美人的轮廓。
很爱笑,任何微小的事都能让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于是,从前整天陪着她玩的父母,在竺砚秋出生后就变了。
每天只抱着竺砚秋,甚至好几次忘了去幼儿园接她。
她仓惶地看着路灯一盏盏亮起,心里迷茫又恐惧,耳边不断有个声音在对她说:
“你的爸爸妈妈,不会再要你了……”
她惊醒过来,一身冷汗。
竺望舒很早就到公司了。
品宣部的人来上班,看到总监办公室亮着灯都咋舌:大小姐不都是卡点来,或者干脆下午再来的吗?
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却不知道竺望舒坐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戳着手机屏幕。
竺砚秋昨天自信飞扬的样子,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让她心惊胆战。
这是陆序白喜欢的样子。
她用了五年时间,让这种神采在竺砚秋脸上消失,就绝不能让它再回来!
战战兢兢等到12点,所有人都坐在会议室了,竺砚秋还没来。
琼馥的合约也没有半点消息。
竺望舒才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还是高估这个妹妹了。
扫了藏不住焦急神色的严之尧一眼,竺望舒心里说不出的舒爽。
转脸带着担忧地问竺远山:“爸爸,要不……还是给穗穗留点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