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阴影罩着她,喊了声“妈”。
那背影转过来,露出张与池陨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
只是线条更柔和,五官更秀丽,更符合女性特征。
她眸色明灭几下,视线穿过池陨直接落在他身后:“那是我儿媳妇?”
竺砚秋想上前去应,却被池陨的手隐秘地拽住。
挡在身前的人声音有点闷:“她胆子小,来的路上还紧张了,别聊太久。”
女人沉默了下:“难道我还能吃了她?”
几句话下来,氛围变得有些怪异。
竺砚秋咬咬唇,上前了几步,对上了一双狭长却不凌厉的凤眼。
她还没出声,对方已经开口:“不用跟着他叫我妈。”
“你的婆婆是沈星棠,不是我。我叫林茵,你跟他们一样,叫我林女士吧。”
路上的心理建设还是有些用处,竺砚秋还算自然地把礼物递过去:
“林女士,初次见面,这是给您的礼物。”
林茵的眼神清而浅地从她手里的袋子划过:“坐吧,别傻站着了。”
不等竺砚秋觉得尴尬,池陨已经接过了袋子。
牵住她的手坐到离林茵不远不近的地方。
竺砚秋的手心出了层细汗,被池陨干燥的大拇指摩擦了下,不由地想抽回手。
林茵将一切尽收眼底,极淡地敛了下眉眼。
竺砚秋这才发现,原来母子俩不止长得像,连对什么事都淡漠清冷的样子也像。
“倒是难得,看你这么护着谁。”
林茵静静望着竺砚秋,“我看他也没有安排我们一起吃饭的意思,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今天跟你见面,一是因为我是他亲生母亲,他结婚我见都不见你不成样子。”
“二是要跟你说清楚,池陨不是个普通人,你要有心理准备。”
竺砚秋飞快地瞥了眼池陨,他垂着睫毛坐着,显得很平静。
手却执拗地扣着她的关节,似乎想不到这样她会疼。
“您说的心理准备是……”
“你不用说,听我说就行。”
林茵理了理鬓边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我们家的事你应该都清楚了。”
“池陨身上有很重的担子,没办法过普通人的生活。你在他身边要名要利都可以,但请不要妨碍他的脚步,影响他的事业。”
她顿了顿,“你不会知道,我们为此付出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