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犹疑一瞬,还是如实汇报:“陆总似乎认定了,夫人身边的男人……是我。”
“现在到处放消息,说他将会在陆老爷子的寿宴上宣布一件大事。”
他顿了顿,“应该是为了引她背后的男人出现,以此在夫人面前‘拆穿谎言’。”
池陨眯起眼睛:“贺铮,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这些京北土生土长的富二代吗?”
“就是因为他们从小生活在无害的环境中,那么幸福,那么天真,那么想当然,那么自以为是。”
“幼稚得令人厌恶。”
“而我们这些在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从小就要面对黑暗。几乎付出自己的全部,才能爬出泥沼,和他们站在一起。”
他站起身,俯身看向落地窗外如蚂蚁般的芸芸众生:“既然如此,我怎么能辜负小陆总的拳拳诚意呢?”
“我也很好奇,他要宣布什么大事。”
逃过一劫,竺砚秋这一晚睡得很安稳。
翌日醒来,看到窗外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了眼手机——
五点二十六分。
她看到床的另一半,平平整整,原来池陨是真的一晚上都没回来。
捡回又被扔得远远的卡皮巴拉,她给池陨发了条信息:
【昨晚睡过了吗?】
紧接着,电话就打了过来。
竺砚秋心里紧了紧,接起电话就听到池陨:“醒了?”
“嗯,”竺砚秋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你还在公司吗?睡过了吗?”
池陨微妙地顿了顿才嗯了声:“记得吃早饭。”
“好。”
懵逼地挂了电话,竺砚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这对话特别像结婚十几年的夫妻。
莫名又觉得有些耳热。
到了公司,还没什么人,偌大的房间里静悄悄的。
竺砚秋决定先在办公室看一会以往的项目资料,却在快到办公室门口时突然听到一声喵呜。
听着还隐隐有些耳熟。
她浑身一震,几乎怀疑自己是出院没多久造成的幻听。
落针可闻的安静中,她屏息听着,像在恐怖游戏被NPC追逐的玩家,心脏像被摁进水里的皮球,带着窒息的酸胀。
漫长的几秒过去,果然又是一声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