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妈也是他的老师啊!对他倾囊相授,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的培养,他竟然能说出如此凉薄无耻的话,简直猪狗不如!
“王建国……”刘玉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杀意。她猛地向前冲去,想要和王建国拼个你死我活。
可就在她即将冲到王建国面前的那一刻,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与算计。
那是一种猎物上钩后的窃喜,一种阴谋得逞后的狡诈。
前世,被他们一次次算计的本能瞬间苏醒,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全身,让她浑身发冷。
那股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怒火,竟然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消退了大半,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她停下脚步,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王建国。
果然,看到她突然停止动作,王建国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疑惑。
这下,刘玉云彻底确定了。
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要激怒自己!
他太清楚自己的怒点在哪里了,只要往这个点上狠狠戳,她就会失去理智,做出冲动的事情。到时候,他就可以反咬一口,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身上。
前世的田小芳做的事情不也是这般的大同小异吗?
可惜,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前世那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傻女人了。
想要激怒她?想要让她自毁前程?
做梦!
刘玉云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冰冷而嘲讽的笑容,那笑容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王建国的心脏:“王建国,我没有记错的话,张霄云的母亲,是一位普通的农村老太太,当然,我也没有说她是农村老太太就不好,她老人家一辈子勤勤恳恳,是一位值得尊重的老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而我的母亲,是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的核心研究员,一辈子兢兢业业,为国家的科研事业付出了毕生心血,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受到过组织的多次表彰。现在你告诉我,我的妈妈比不起张母?”
她嗤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哈哈,不是我妈妈比不了,是我这个孤女,无法和他张副所长比吧?说白了,你们就是觉得我无依无靠,好欺负!想要以势压人!你们研究所如此偏袒不公,我怎么可能将我母亲的冤屈交给你们处理?我母亲的名誉,也绝不能让你们这样糟蹋!”
说完,刘玉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留恋。
“拦住她!”张霄云沉声喝道。
一直守在门口的箫柱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刘玉云的去路。他身材高大魁梧,像一堵厚实的墙,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王建国也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了刘玉云的胳膊,脸上带着一丝假意的恳求:“刘玉云,你别闹了行么?这件事情就算我不对,我给你道歉,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