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房仍在紧缩着,她想要哭泣,却发现流不出泪水。
“每个人。”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寒意。
“每个人都是罪人,真神早已说过了。”她垂着头,像在喃喃自语。
“不!”主人的声音突然提高了,竖起的食指在空中晃动着:“不,最大的谬误,就在于你的神。”
“胡说!你这该死的亵渎者!”
“一个女人,只是想要做一件能给她自己和别人都带来快乐的事,告诉我……”主人把身子向她倾过来,紧盯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她就应该被惩罚?告诉我,小姐——这可是写在你们那神圣的典籍上的。”
她发现自己无法回答。
“夺走她美好生活的,不是我。”那只手指指向她的胸膛:“而是你们那可笑的规条,小姐,你明白吗?”
“不!错的不是律法,是那些不遵循它的人!”她大声喊着,像是要提醒自己牢记一样。
“不遵循它的人?是说你自己吗?小姐。”主人暧昧地咧开嘴:“你和多少男人做过了?应该比娼妓稍微少点儿?”
“我没有违背经训,因为我……”她急着反驳,但主人打断了她。
“因为你是个寡妇对吗?死囚的妻子是可以随便上的,对吗?”
它眯起眼睛,像在等待着她的反应:“你错了,小姐,你能这么做,不是因为你遵守了教条,而是因为你是贵族,是公爵的女儿——如果你只是一介平民的话。”
它指了指池子的方向:“你的故事,也许会比她的更悲惨。”
她呆坐着,试着认真思考它所说的可能性。
“许多年来,我一直在研究像你这样的女人。”
主人低声地说下去:“我知道许多这样的故事——当女孩们内心深处的特殊嗜好开始觉醒,一开始,她们会拼命地压抑它,但最后总是会失败,然后,她们会试着用秘密的方式来满足自己,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乞求男人的玩弄,这样的艳遇足够让男人们疯狂,但秘密一旦被揭露,他们会用最快的速度标榜自己的清白,把责任全部推到女人头上,然后用最恶毒的方式来对待她们。她们被火烧死,被水淹死,被石头砸死,被活活地开膛,甚至剥皮——而她,是幸运的一个。”
“等等!”骤然间,有个疑点跃进她的脑海:“你刚才说……你带走了她?”
主人点了下头。
“也像带走我一样,是吗?”
现在,轮到她把身子向前倾:“但是,蛤蟆先生,你是如何在关押她的监牢里,一夜之间,完成你那怪诞的祭礼和法阵的?”
“不,根本不需要什么仪式,也不需要什么法阵。”主人微笑着摊开手:
“那都只是故弄玄虚的把戏而已,因为让人类相信巫术需要繁杂的仪式,比让他们理解巫术其实只是能量的转化与流动,要简单多了。”
“是吗?”
她也微笑起来,事情似乎正在按照她的思路展开:“既然从人间带走一个活人如此简单,为什么你们如今还没有完成你们的征服呢?”
“咕——问得好!”主人再一次猛地鼓起了掌:“小姐,你终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她发现自己似乎又一次失败了。
“显然不是每个人都能穿透地狱与人间的藩篱,不然,也就不需要界门的存在了。”
它的语气里洋溢着愉悦之情,仿佛一直在等待这个述说的机会:“但你,宝贝,你并不是普通人。”
她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答案。
主人压低了声音,凑向她的耳畔,底下的恶魔们仍在开怀享乐,没有人在意他们的交谈。
“因为你是——艾诗卓娜。”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抱歉,小姐,我不知道。”
“不知道?”
“那只是一个刻在古时遗迹上的模糊词语,我并不知道它的含义,但我相信,你那丢人的小爱好,以及,为什么你能穿越阴阳之隔,都是因为——这个特殊的身份。”
“那……珍妮呢?她也是吗?”
“她是,但她的特性并不完整。而你,宝贝,你是我找到的,最完美的一个。”
“完美?什么叫……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