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一会儿,她自己坐直了。
我让她转过身来,对着我撅起屁股,她顺从地照做了。
我看了看,尾巴还稳稳的坠在那儿,一点没有脱落的痕迹。
“从现在起,你不准自己取下来。”
“睡觉也不取?”
“睡觉也不取。”
“那我明天……”
“明天我去给你拔。”
她看着我。
“你明天到我家去?”
“去。”
“去做什么?”
“给你拔。”
她没说话。
我把她推到梳妆镜前。
她对着镜子把腰拧过去。
镜子里那两条腿中间垂着一条白尾巴,底下那截看不见了。
她看了两息,把我手推开,腰一扭。
“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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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衣的时候她别扭得很,裙子底下多了那样东西,走路得岔着点。
她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下去。
我说:“车在门口了。”
她站起来,把裙子往下拉了拉,又拉了拉。
送她出去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天是黄的,还亮着。
门口挂着一盏灯笼,还没点。
她上车,先探头进去摸了摸坐板。
“坐。”
她瞪了我一眼,侧着身子坐下去的,坐得很小心。坐下又往前挪了半尺。
车要走了,她忽然掀开帘子。
“哎。”
“什么。”
她看了我一会儿。
“明天。”
“明天。”
帘子放下了。
车走了。
我站在那儿,看那辆车从月洞门那边过去,一直过到看不见。
我算了算时候。这一夜,雪娘可有得熬了。